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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似乎被问住了，犹豫了很久，开口：
“你有两个叔叔，都死在战场上了。
我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你妈妈，当年爱上了一个德国人。”
“那个年代，沾点洋边都可能惹祸上身。
我那时年轻，脾气暴，一听婉莹爱上了德国人，想都没想就把她关了起来。
结果她撬窗跟人私奔了。”
“我找啊找，一年，两年，叁年……快要死心的时候，才在一个偏远的修道院得到消息：两人出了车祸，都没了，只留下一个你。
你那时又瘦又小，可那双眼睛，和婉莹一模一样……”
老人的声音哽了一下，“我把你抱了回来。”
“后来这些年，我总在想，总在后悔。
当初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同意他们，悄悄送走也行，为什么非要来硬的？”
“因为我心里有偏见。
我认定那德国穷小子是冲着钱、冲着地位来骗她的。”
“可我后来才知道，”
老爷子声音很低，“那小子出身在一个大家族，为了婉莹放弃了继承权，远渡重洋过来，又豁出一切带她走。
他们……是真的相爱。”
陆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身形晃了晃，有些站不住。
他拉过旁边的木椅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
“是这样吗……”
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他抄起案几上的茶杯猛饮一大口，精神恍惚，好似天地倒转，混沌初开。
——
晚上，陆渊陪孟惠织看电影。
他随意挑了一部爱情片。
灯光调暗，屏幕亮起，故事缓慢而温柔。
孟惠织的脸映着白光，没什么表情。
屏幕上的男女主拥抱、错过、重逢、亲吻，然后happy
ending。
她不知道陆渊为什么热衷于抱着她看电影，难道不觉得热吗？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腿都麻了。
突然，一滴，又一滴，冰凉的东西滴到她的手臂上。
孟惠织用手抹掉那些水痕，打了个哈欠，换了一个姿势，慢慢柔捏麻木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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