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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了……”
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长得比我当年还好看。”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竹林：
“以后别太拼命……记住，你还有师父。”
江雪月怔住，喉头微动，终是低下头，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嗯。”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江雪月御剑腾空，白衣猎猎，如一朵浮云掠过群峰，渐行渐远，直至化作天边一点银光。
楚卿秋站在屋顶，九条尾巴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如同一面骄傲的旗帜，迎风招展。
他掏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嘟囔：
“这下好了，家里连个抄作业的人都没了。”
话音未落，忽有一阵清风拂过，一封信凭空出现，啪地一声砸在他脸上。
他愣住，取下信展开——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清峻有力，一如其人：
师父：
我在北冥等您来检查功课。
若逾期未至，我将亲自回山，
押您去补交过去八年的所有宗门报告。
——您的弟子江雪月
楚卿秋瞪大双眼，差点被嘴里的桂花糕呛住。
“这小兔崽子……威胁为师？！”
他抖着手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嘴上骂骂咧咧，眼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他仰头望着天空，轻声道：“……还挺像那么回事。”
风吹过山巅，茅屋前的铜铃叮当作响，像是在应和一段未曾言尽的岁月。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冥雪原上，江雪月停下脚步，抬头望月。
他唇角微扬，仿佛能听见那人懒洋洋的声音：
“天象有异，不宜写字，宜睡觉。”
“呵。”
他轻笑一声，剑锋出鞘三寸。
“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查你的观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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