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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灵月仙宗山门时，已是黄昏。
夕阳熔金，洒在青瓦白墙之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楚卿秋一路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尾巴上还挂着从忘川崖顺来的蛇胆，一边走一边嚼得咯吱作响，满脸享受。
江雪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被剁成十八段的蛇尸，步伐稳健，仿佛提的不是残骸，而是寻常柴薪。
当晚，江雪月独坐房中，烛火摇曳，笔锋沙沙书写宗内报告。
忽听窗外一声轻响，似落叶坠地。
他抬眸，只见月下一人静立，素衣如雪，眉目清冷，正是柳青霜。
“师弟。”
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有件事，想单独告诉你。”
江雪月起身开门，语气平淡：“何事？”
柳青霜缓步走入屋内，反手关门，隔绝外界灯火。
她站在阴影边缘，缓缓开口：“你应该清楚……你师尊只是妖狐吧？”
江雪月淡淡道：“我知道，他是九尾岩狐，活了千年之多。”
“那你可知……”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低。
“九尾妖狐，每百年需吞噬一名纯阳之体修士的心脏，才能延续修为、稳固元神？”
江雪月终于抬眼，眸光如刀锋出鞘：“你是说——我会被他吃掉？”
“不止是你。”
柳青霜目光灼灼。
“他是假意收徒，实则养料。
而你……天生纯阳之躯，又是极纯的金灵根，十七岁阳气最盛，今夜便是最佳时机。”
江雪月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为何现在说？”
柳青霜一怔，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反问。
“若师尊真要杀我，早在忘川崖便可动手。”
江雪月走到桌前，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热气氤氲。
“他若想吃我，我不拦。
但他若敢动我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
“我就把他的九条尾巴全剪了，泡进酒坛里。”
柳青霜：“……你说什么？”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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