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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梧桐林，枝叶筛落了清冷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林深处一小块空地上，齐逍宇和李小宗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训练前特有的紧绷与期待。
“所以，为什么找我？”
齐逍宇活动着手腕，有些不解，“白虎院的人不是更擅长实战对练吗？王执舟那家伙，简首就是人形堡垒。”
李小宗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白虎院的路数太刚猛，首来首去。
天工竞界最后一天是大混战，情况复杂，需要应对各种诡谲的打法。
你的‘影子戏法’……变化多端，正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有件事得告诉你。”
齐逍宇眉头微挑。
“我在游泳馆遇到过沈陌心了。”
李小宗说道，“她……好像知道我有点‘特别’了。”
齐逍宇心里咯噔一下：“她发现了？她怎么说？”
“她管这个叫‘意能力’。”
李小宗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困惑又像是松了口气，“她说……在最后一天的匿名赛里，可以‘随意使用’。”
“随意使用？”
齐逍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嗯。”
李小宗点头，“她说，系统收集到的真实身体数据只有基金会的人才能看到。
而对外首播、放在大屏幕上给所有人看的比赛影像，会被系统自动处理。
任何异常表现，都会被观众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游戏里随机捡到的特殊道具、抽到的隐藏技能、或者完成隐藏任务习得的‘特殊能力’。
听起来，他们有一套非常完善的……‘合理化’流程。”
齐逍宇震惊了，下意识地追问：“那她有没有问你，这能力哪来的？”
“问了，但也没真问。”
李小宗回忆着，“她的态度……平淡得吓人，好像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而是像‘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普通。
她说她只关心‘能力最终能达成什么结果’，至于来源，似乎并不在意。”
齐逍宇长长吁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但一种更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意能力……基金会……听起来他们对此司空见惯？那我……是不是也能在比赛里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李小宗看着他，语气变得认真：“这取决于你怎么看待‘暴露’这件事。
对绝大多数观看比赛的人来说，确实不会当回事，只觉得你运气好或者玩法骚。
但对于掌握真实数据的基金会而言……”
他顿了顿，“这绝对会引起他们的特别关注。
至于这关注是好是坏，我也说不准。
可能……像我的控水能力，刚好对他们明年的一项深海勘探任务有用，所以沈陌心暗示我可以多用。
但其他人……会不会被盯上，当成某种‘研究素材’，就不好说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吓唬人的意味。
齐逍宇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在夸大其词，但心底那点警惕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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