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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如同阴霾，笼罩在东院上空，连带着送来的膳食都透着一股敷衍的凉意。
春桃气得几次想去找管事理论，都被沈璃淡淡拦下。
“郡主，他们如今连新鲜瓜果都克扣了！
这分明是瞧着王爷不管，柳侧妃又暗中纵容，才敢如此怠慢！”
春桃捧着一盘明显不够新鲜的葡萄，眼圈发红。
沈璃坐在窗下绣着一方帕子，闻言，针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何尝不知这是柳如烟的手笔，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磋磨她，想让她自行崩溃。
她若闹起来，便是她小肚鸡肠，不识大体；她若忍了，便只能在这无声的凌迟中耗尽心力。
“搁着吧。”
她声音平静，手下飞针走线，一朵傲雪寒梅已初见雏形。
正在此时，院外传来通报声：“王爷到——”
沈璃执针的手微微一滞，春桃则惊讶地睁大了眼。
自新婚夜后，赵珩从未踏足过东院，今日是吹得什么风？
帘栊响动，赵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眉眼间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冷峻，目光在室内扫过，掠过那略显清简的陈设和沈璃手中未完成的绣品，最后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多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下颌更尖了，但脊背挺得笔直，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骄矜并未被眼前的困境磨灭。
不知为何，赵珩心头那点因流言而起的烦躁，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他厌恶那些不堪的传闻，更厌恶自己被卷入这种无聊的纷争，但看到她这般模样，他竟觉得，若她真如流言所说那般不堪，或许反而不会如此……碍眼。
“王爷。”
沈璃放下绣绷，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姿态无可挑剔，语气却淡漠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赵珩走到主位坐下，并未叫她起身，而是端起春桃战战兢兢奉上的茶，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浮叶，仿佛在斟酌措辞。
室内一片沉寂，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近日府中流言颇多，想必你也听到了。”
沈璃垂着眼睫：“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好一个清者自清！
赵珩几乎要气笑了。
她倒是沉得住气！
他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本王不管你是清是浊，但既入了靖王府，一言一行便关乎王府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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