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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章已详论卧子与河东君于崇祯八年春间,同居徐氏南楼并游宴陆氏南园之事。
河东君虽于是年首夏离去南楼南园之际,只可见荷叶,而不能见莲花。
但三年之后,卧子复于南园见此荒池中并蒂莲,感物怀人,追忆前事,遂有是作,殊不足怪矣。
然则河东君所赋并蒂芙蓉诗,当是和卧子之作者。
今检河东君遗存之作品,如戊寅草,其中未见此诗。
考此草所载河东君之诗,至崇祯十一年秋间为止。
故疑此诗乃河东君崇祯十一年秋间以后,十三年冬间以前所作。
即使此诗作于最早限度之崇祯十一年冬间,牧斋固亦得谓之为「新」。
前第叁章论宋让木秋塘曲序中「坐有校书,新从故相家,流落人间」,所谓「新」字之界说,读者可取参阅。
盖当时文人作品,相隔三年之久,本可用「新」字以概括之也。
所可笑者,陈杨二人赋诗,各以并头莲自比。
不意历时未久,河东君之头,犹是「乌个头发」,而牧斋之头,则已「雪里高山」。
实与卧子「还家江总」之头,区以别矣。
牧斋头颅如许,竟尔冒充,亦可怜哉!
「今夕梅魂共谁语,任他疏影蘸寒流」者,牧斋自注既引河东君金明池咏寒柳词,是以「梅魂」自任,故疏影亦指己身,辞旨明显,固不待论。
惟「蘸」字之出处颇多,未知牧斋何所抉择。
鄙意恐是暗用西厢记「酬简」之语。
果尔,殊不免近亵。
至若「寒流」一辞,「流」乃与「寒柳」题中之「柳」音近而巧合,即此一端,亦可窥见牧斋文心之妙矣。
昔张敞云:「闺阁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见汉书柒陆张敞传。
)由是言之,自不必拘执迂腐之见,诃诋牧斋。
但子高坐此「终不得大位」,(并见汉书张敞传。
)牧斋亦以夙有「浪子燕青」之目,常守闺阁之内,而卒不得一入内阁之中。
吾人今日读明清旧史,不禁为之失笑也。
钱曾注牧斋有美诗,忽破例引河东君金明池咏寒柳词,已觉可怪。
又载何云疏影词一阕,如此支蔓,更为可疑。
推原其故,遵王所以违反其注诗之通则者,殆皆出于陆敕先之意,遵王不得已而从之,实非其本旨也。
兹以士龙之词与牧斋此诗有关,因附录之,并略考何氏事迹,稍为论证,以资谈助。
钱曾初学集诗注壹捌有美诗「疏影新词丽」句注云:
陆敕先曰,何士龙有调寄疎影「咏梅。
上牧翁」云:「香魂谁比。
总有他清澈,没他风味。
无限玲珑,天然葱倩,谁知仍是憔悴。
便霜华几日,连宵雨,又别有一般佳丽。
除那人殊妙,将影儿现,把气儿吹。
须忆半溪胧月,渐恨入重帘,香清玉臂。
冥蒙空翠,如语烟雾裏,更有何人起。
惜他止是人无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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