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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急匆匆的赶回府里，门口早已停了驾马车，她一眼便认出是宫里头的规制，如玉正要上车。
“玉儿！”
刘氏忙唤，快步走过去问，“这是要去哪儿？出什么事儿了？”
“娘”
如玉眼前一亮，快速解释道，“宫里头方贵人不大好，说想见我。”
“方贵人……”
刘氏快速反应过来，“可是生产上艰难？”
如玉摇了摇头：“如今还不清楚。”
那边小太监却已经在催了：“姑娘，快着些罢，方贵人怕等不了太久。”
如玉心中一窒，连忙登上马车，一边对不放心的刘氏道：“娘赶紧进去罢，有姐姐和皇后娘娘在呢。”
话音未落，小太监已经一扬马鞭，蹿出去老远。
内宫。
方贵人难产，因孩子过大，折腾了两天才生下来，她人却不成了，如今已到了弥留之际。
“如玉，如玉来了吗？”
方采意苍白的手臂无力的抬起，似是想捉住什么东西。
“就快到了，”
珍妃一把握住她的手，满是不忍，“太医已经开了新的方子，一会儿药熬好，你吃了便能好了。”
方贵人无力的摇摇头，唇上已无半分血色：“我好不了了。”
“妹妹快别这么说。”
珍妃以帕掩面，“小皇子还等着你呢，皇上高兴，说要晋你为嫔位。”
“嫔位？”
方采意凄然一笑，“嫔、妃、贵妃，又有什么不同，终归不是个人罢了，只能当个……当个生孩子的……物件……”
“妹妹！”
珍妃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方采意生子的个中旧里她知道的清楚。
胎位不正加上胎儿过大，孩子的腿先出来，因着是个男胎，太医说再生不出来孩子就要憋死了，最后是剖开了底下，硬生生拽出来的。
这人哪还有活路？
“终是我错了，错了！”
方采意喃喃低语，气息越发微弱，“我当初就该听她的，听了她的就好了……听她的就好了……”
如玉赶到的时候，方采意已经咽气了，终是没能见成最后一面。
如玉沉默良久，在浔水的相交恍如昨日，明明去岁还是个花季少女，转眼却已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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