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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当时哈佛文理研究院的教育状况而言,正如《哈佛大学名录》所清楚表明的,相当一部分学生以受教育为主要目的,来文理研究院只是利用丰富的学术资源,而并非追求具体学位[83],看来寅恪属于其中一位。
另外,虽然寅恪后来对中国史学有着卓著的贡献,但他当年在哈佛不过是一位颠沛流离的普通留学青年。
从当时整个留学生群体来看,他虽然深得梵文教授兰曼赏识,但在整个哈佛并非学术明星式人物,和赵元任、俞大维、韦卓民等人相比,因为不以学位为学习目标,他并没有获奖记录。
不过他深得兰曼欣赏,梵文、巴利文学业成绩也较为优异。
他年纪比赵元任、俞大维略大[84],在哈佛已表现出一定的语言天赋,后来他在学术上声誉鹊起乃在于读书阶段有很深的积累。
这和他在柏林时不同,在柏林,他的同学诺贝尔曾请益于他。
他在哈佛期间似乎也不爱和人交往,韦卓民、李济等人和他都在哈佛,但似来往不多。
他大概也是比较独来独往的,只跟俞大维、吴宓等少数人来往较多。
他虽然参加了哈佛的中国同学会,但没有参加中华学联组织的问卷调查,所以《全美中华留学生名录》上没有他的信息。
他也不如赵元任那样活跃,元任和当地学生常常打成一片,并与美国女生约会。
寅恪先生的英文交流能力如何,难以获知,但恐怕和这几位相比不算很好[85]。
因为他之前在德国学习,可能德文不错。
而韦卓民出身文华大学、俞大维出身圣约翰大学,这都是圣公会办的顶尖大学,英文训练非常好。
这种训练显然对他们适应在哈佛的英文学习和写作有巨大的帮助。
毕竟外国留学生英文学术论文写作能力的培养和提升并非易事。
赵元任1910—1914年在康奈尔读了四年本科,加上是语言天才,他的英文写作更无问题。
寅恪和他们相比,至少英文上不占优势。
寅恪后来填官方表格时将德文列为其最为通晓的外语可能并非仅仅是谦虚,亦反映出他个人实事求是的体会和认识。
寅恪三年级时的一些邻居,有日本留学生,犹太移民学生,也有美国本土学生,其中亦颇不乏青年才俊,后来有些成为知名教育家、文学研究家、企业家、社会学家、数学家,如福泽八十吉、石川林四郎、岩崎诚一郎、乔斯林、林菲德等人。
这些人有些在当时也是默默无闻的,如石川、林菲德,但乔斯林却已是位冉冉升起的学术明星,屡屡在校内外各项论文竞赛中获大奖。
寅恪和他们相比,似乎可以说成是“大器晚成”
。
当然得不得奖和专业有关,彼时哈佛汉学尚处于萌芽起步阶段,恐怕尚谈不上学术研究,而当时梵文亦是极为边缘的学科,因此得奖并非易事。
以寅恪扎实的旧学背景,当时其汉学水平大概可称雄整个美洲大陆。
从当时哈佛教学情况来看,闪米特语言与历史专业课较多采用德文教材,而印度语文学恐怕也涉及不少德国研究成果,显示德国东方学对当时美国影响甚大。
我想当时这些情况大概对寅恪先生后来在1921年重返德国柏林大学不无影响。
最后略为补充寅恪留学哈佛时和他专业有关的一些博物馆的情况。
首先是闪米特博物馆(TheSemiticMuseum),1889年成立,1902年博物馆在神学大道建立新馆,收藏品包括亚述语、叙利亚语、阿拉伯语写本,以及来自巴勒斯坦地区的各类文物和遗物。
当时馆长是里昂教授[86]。
他来自美国南部的亚拉巴马,求学于南浸信会神学院,后留学欧洲,1882年以研究叙利亚文在莱比锡大学获博士学位,之后1882—1910年任教哈佛,被任命为荷利斯讲座教授(HollisChair),1910年被任命为汉科克讲座教授(HancockProfessorofHebrewaallanguages)。
哈佛闪米特博物馆由来自德国的犹太移民富翁施弗(JacobH.Schiff,1847—1920)捐赠成立于1889年,而里昂是第一任馆长。
1919年寅恪到哈佛时,这位老先生已67岁,但仍在教学和研究上非常活跃,1921年才退休。
因他当时在哈佛的学术声誉和地位甚高,寅恪大概也了解一点他的学术。
其次是福格艺术博物馆(TheWilliamHayesFoggArtMuseum),1895年建立,当时主要收藏希腊、意大利和德国的一些早期艺术品,以及少量东方艺术品。
本章提供一些寅恪留学时期的详细信息,可让我们获得对他更为丰富而生动的认识,毕竟他的经历已成为他个人、哈佛和那个时代历史的一部分。
图十二寅恪1919—1921年搬迁路线图及其住址至白璧德、兰曼家路线示意图
A:1134MassachusettsAve.寅恪1919年春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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