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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胤廷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金融整顿，撞枪口上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洛施之看着他。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他正专注地往自己的杯子里倒咖啡，动作从容，一丝不乱。
这个清晨，和过去的许多个清晨没有什么不同。
他为她热牛奶，烤吐司，提醒她小心烫。
而她睡眼惺忪地坐在流理台边，喝着牛奶，吃着早餐。
可就在这个清晨，津港有一个家族轰然倒塌，有一个人从高楼跃下，有无数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而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平静地为她的吐司涂上蜂蜜。
洛施之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想起那些关于宋家和顾家联姻的流言，想起宋妍那张娇艳却带着骄纵的脸，想起顾胤廷偶尔接电话时那冰冷而简短的语气，想起他眼底偶尔掠过的、她看不懂的深沉。
还有……宋家那些试图探查她背景的动作，那些莫名消失的窥探目光。
这一切，真的只是“金融整顿”
吗？
“顾胤廷。”
她忽然开口。
他抬眼看她：“嗯？”
“你……”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问什么？问他宋家的覆灭是不是与他有关？问他是不是为了她才这么做？问他手上沾了多少血？
那些问题太沉重，也太危险。
一旦问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顾胤廷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深了深。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她面前，伸手拭去她唇边一点奶渍。
动作很轻，指尖温热。
“怎么了？”
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洛施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像冬日的海，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汹涌的、她看不懂的暗流。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她的吐司。
顾胤廷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晨光在她发梢跳跃，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个画面很安宁，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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