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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多事,将伯助予。
中流遇风,吴越相济。
果有嫌隙,固当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况臣本无仇于奕琛乎?臣亲见门户诸臣,植党营私,断送社稷,断送君父,何忍复师其故智。
且他日独不思见先帝于九原乎?逆案之贾继春、阮大铖者,皆慷慨魁垒男子也。”
《疏》数千言,烦猥不尽录。
大旨在颂马士英功,雪逆案诸臣冤。
而奕琛见中有“魁垒男子”
语,则不喜,扬言于朝曰:“我自宜录用,何借某之荐牍诮我?”
闻者笑之。
臣鼒曰,特书何?罪谦益之无耻也。
谦益谬附东林,以为名高,既以患得患失之心,为倒行逆施之举,势利熏心,廉耻道丧。
盖自汉唐以来,文人之晚节莫盖,无如谦益之甚者。
纯庙斥毁其书,谓不足齿于人类。
盖以为有文无行者戒哉!
《国榷·一百零三》“崇祯十七年十月戊午(初四日)记南京协理詹事府礼部尚书钱谦益上言”
条云:
谦益觊相位,日逢马、阮意游宴,闻者鄙之。
同书一百零四“弘光元年正月辛丑”
条云:
南京吏部左侍郎蔡奕琛兼东阁大学士,直文渊阁。
枚卜时,钱谦益、阮大铖、李沾等,各有奥援,而奕琛以诚意侯刘孔昭荐得之。
大铖筑堡江上,闻之驰还,怒马士英,无及。
寅恪案:彝舟所引牧斋上《疏》原文较孺木为详,因全录之。
至其痛诋牧斋之言,固是事实。
但亦因清高宗欲毁灭牧斋文字,不使流传,徐氏著书时禁网已稍疏,然以特录钱氏原《疏》之故,仍不得不作自解之语,庶免违旨之嫌也。
细绎牧斋此《疏》,措辞巧妙,内容固极可鄙,若就文章论,则殊令人欣赏不置。
吾人今日读史,应注意其所言马士英、左良玉、郑芝龙一节,盖此三人乃当时之实力派。
牧斋自崇祯晚年至清顺治末岁,约二十余年,前后欲依赖利用此三人以作政治活动,虽终无所成,然亦可借是窥见明清间政治军事关键之所在矣。
孺木谓“谦益觊相位,日逢马、阮意游宴”
,此数语最能道出牧斋及河东君心事。
但河东君仅得为汧国夫人之李娃而终不得作河东郡君之裴淑,其故虽如《东涧遗老别传》所言“东林以国本为终始,而公与东林为终始”
,然尚未穷溯其渊源,遂亦未尽通其本末也。
史惇《恸余杂记》“东林缘起”
条云:
东林之局,始于神庙宠郑贵妃,有母爱子抱之意,而一二贤者,杯蛇弓影,形诸章奏,乃神庙不加严谴,望风者遂疑真有其事而竞起,欲因以为名高,且欲结知东宫,以为厚利。
寅恪案:少时读史见所述东林本末颇多,大抵与顾、史两氏之言无甚差异。
故仅择录一二条,聊见梗概而已,不遑亦不必广征也。
近岁偶检《明史》,始悟昔人所论,只从光宗与福王竞争皇位,即所谓“国本”
开始,殊不足说明后来南都政局之演变,似有更上一层楼之必要,兹节录《明史》最有关之材料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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