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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年五月卒于家,年七十有八。
寅恪案:渔洋初以诗贽于牧斋,乃在顺治十八年。
故牧斋书有“八十老叟”
之语。
此时距郑延平率师入长江失败后不久,牧斋实参预大木此举。
《白门秋柳》一题,钱、柳俱涉嫌疑,自不欲和韵,否则《秋柳》原诗即使为人攫去,亦可重抄传寄。
其答渔洋之言,不过推托之辞耳。
至河东君是否真如牧斋所谓“当家老姥”
“十指如锥”
“吟红咏絮,邈若隔生”
,亦殊有疑问。
盖此时固不免多少为家务所干扰,但以当日士大夫之生活状况言,绝不致无挥毫作字之余暇,然则所谓“白家老媪,刺促爨下”
,仍是婉言辞谢,借以免却外间之招摇而已。
呜呼!
当河东君赋《金明池·咏寒柳》词时,谢象三目之为“白氏女郎”
。
当王贻上请其和《秋柳》诗时,牧斋目之为“白氏老媪”
。
二十余年间,人事之变迁如此。
牧斋诗云:“杨柳风流烟草在,杜鹃春恨夕阳知。”
(见《有学集·三·夏五诗集·留题湖舫二首》之二。
第四章已引。
)渔洋山人虽非旧朝遗老,然亦生于明季。
钱、柳不肯和《秋柳》诗之微意,或能有所感悟欤?
夫明南都倾覆,牧斋随例北迁,据《有学集·十·红豆诗二集·后秋兴八首·八月初十日小舟夜渡惜别而作》,其五云:“水击风抟山外山,前期语尽一杯间。”
(并见遵王《注》本《投笔集》。
)当时牧斋迫于不得已而往北京,但河东君独留南中,仅逾一岁即顺治三年秋,牧斋遂返故里。
可知钱、柳临别时必有预约。
两人以后复明之志愿,即决定于离筵之际矣。
丁亥春,黄毓祺之案,牧斋实预其事,距前此白门分手时亦不过一年有半也。
黄毓祺案牧斋虽得苟免,然复明之志仍不因此而挫折。
今就牧斋作品中所能窥见者,即游说马进宝反清一事。
(寅恪案:马氏于顺治十四年九月清廷诏改其名为“逢知”
。
见《清史列传·八十·马逢知传》。
)关于牧斋本身之活动,兹可不详引。
但涉及河东君者,则备论述之,以明本文宾主轻重之旨也。
今检《瞿忠宣公集·五·留守封事类》“奏为天意扶明可必,人心思汉方殷,谨据各路蜡书,具述情形,仰慰圣怀。
更祈迅示方略,早成中兴伟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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