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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红夫人。
或者说，是年轻时的红夫人。
面容还有少女的稚嫩，但眉眼间的轮廓、鼻梁的弧度、下巴的线条，都己经能看出后来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的影子。
最让程红震惊的是那双眼睛——她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在照片中，是属于一个十六岁少女的，还没有后来的慵懒、危险、复杂，只有纯粹的清澈和倔强。
但有些地方不对劲。
程红仔细端详照片。
红夫人——她认识的那个红夫人，颈侧有一颗小小的痣，在左耳下方约两厘米处。
那是她在镜子里观察过无数次的细节，是她扮演这个身份时必须记住的特征之一。
但照片里的少女，颈侧光滑，没有那颗痣。
不仅如此，照片里少女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而程红现在的这具身体，手背上没有任何疤痕。
还有发型。
红夫人成年后几乎从不梳麻花辫，她喜欢披散的长发，或者优雅的发髻。
但照片里的少女，梳着最朴素的麻花辫，系着廉价的红色丝带。
程红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翻过照片。
背面用蓝色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但有力：“2003年·清水镇，最后一个真实的夏天。”
2003年——超过二十年前。
清水镇？程红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从照片的背景看，那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南方乡村，山坡、野花、远处的农舍，与红夫人后来生活的奢华世界截然不同。
“最后一个真实的夏天”
——什么意思？从那以后就不真实了？从那个夏天开始，发生了什么？
程红盯着照片，努力思索。
红夫人可能有两个。
甚至更多。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如果照片里的少女是红夫人，但她与程红现在这具身体有细微的差异，那么可能意味着：红夫人这个身份，不止一个人使用过。
或者，红夫人本身就有多个版本——克隆体？改造体？还是单纯的替身？
林玥说过：“红夫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身份，它是一个符号，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不同人使用的面具。”
当时程红以为那只是比喻。
现在看来，可能是字面意思。
她将照片放回铁盒，重新审视这三样物品：抑制剂、软盘、照片。
抑制剂用来控制记忆接口——防止红夫人的记忆过度涌现，防止她失去自我。
软盘里可能存储着关键信息——关于红夫人的真相，关于这个身体的秘密，关于整个“凤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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