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棍子文学网】地址:https://www.exowx.net
这真是一幅奇妙的只有老北京才有的风俗画啊。
满清五朝以铁马金戈进了关称了帝,又以八旗制度养就了一代又一代的纨绔子弟无聊闲人,自己便把自己的江山给断送了。
也许当这些闲人在皇城根儿下搭镖陀子的时候,八国联军的炮弹已经送进了炮膛。
当中国人正忙于为只纸鸢而自己跟自己干架的时候,世界正大步向着新的一页历史跨进。
金翌是个大学生,忧国忧民几乎是他和他的同学的习惯。
面对着这样的文字他脸上一阵一阵发热,他忘了自己是来查找线索的而只顾沉湎于一种沉重的感觉之中了……
这书后面还撕了几处,可他已不想再看了。
其实也没必要看了。
如果撕书的目的在于掩盖这段历史奇闻,那么撕去另几处无非是个掩护而已。
风筝和搭镖陀子,很古远的东西就这样突然走进今天的故象一付七巧板,一块一块的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便拚出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老北京的生活》,小风筝,风筝图样和镖陀子,互相印证互相说明,渐渐地在金翌的大脑皮层上织出一个完整的设想。
……可这个设想与实际是否相符?是不是仅仅是一个草率而大胆的猜测?金翌自己问自己,却也难以做出肯定的回答。
仅仅以赵、卜二人都有一本《老北京的生活》就认定他们有一段共同的家族历史,未免太武断。
也许他们都仅仅是对旧北京生活有一种眷恋呢?当然小风筝和镖陀子可以勉强说是一种物证,可它们能证明赵、卜两家有什么恩怨吗?似乎也不能。
万一它们就是赵光的一种爱好一种收藏呢?如果进一步说那天夜里神秘客人见到镖陀子时的激动可以说明什么,那谁又能证明那人一定是卜行健呢?就象一排多米诺骨牌,推倒一张就带倒了一串,所有的蛛丝蚂迹在一瞬间仿佛都消灭了,剩下的只有空想。
真的是这样吗?
可为什么那种大胆设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它们在金翌的脑子里蹦来跳去,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细节,组成一个又一个场面,最后构成一个极合理极顺理成章的故事。
我这不是在写小说吧?金翌对自己说,很有几分自嘲。
于是回家去,自觉不自觉地按这个思路开展调查,问母亲卜行兆家到底是不是老北京人。
徐主任刚从街上巡逻回来,正认认真真地叠那红袖标,看儿子一眼说:大概其吧,反正老北京人儿身上有股子劲儿,不是外地人学得了的。
这股劲儿你卜叔一对,他姓赵,他身上有那股劲。
金翌想想又问:您听说过当年一一我说这当年可是您小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咱北京玩风筝出名的有姓赵的么?
老太太眨眨眼:这什么意思?我没听说过,金大叔正在门外择菜,探进头来挺神秘的说:翌子,我明白你的意思。
当然早年的事儿我也不知道,咱们家上几辈儿就穷了,风筝,棒子面窝头还没地儿奔去呢。
所以也就不知道人家上八旗的人是怎么玩。
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有一天我见到赵光在立交桥下看人家放风筝来着。
那脸上的表情啊,怎么说来着?抻往?
金翌很高兴,冲老爸感激地笑笑,又问找谁可以了解早年间的事儿。
徐主任马上把正兴致勃勃要往下说的丈夫给拦了回去:这你得问我,咱街面儿上熟啊。
胡同东口,3号,李家那老爷子,早年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儿吃喝嫖赌什么都干过,现在倒成了宝了,跟区文化馆那儿整什么老北京的回忆呢。
金翌一听抬腿要走,老太太又追出来:嘿我说,我可提醒你,问事儿是问事儿,可别问不着调的,什么八大胡同吾的你可少打听。
现在正扫黄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呢,咱得自觉抵制腐朽思想侵蚀。
金翌忙下保证说咱是共青团员有这个自觉性,再说我还正争取入党呢。
这才过了老妈的关。
这接下去的半天金翌是在一种很怀旧的气氛中度过的。
这种气氛把3号那小院弄得象个旧货铺似的充满了陈腐潮湿的味道。
他观赏了澄浆泥的蛐蛐罐,把玩了象牙嘴儿的蝈蝈葫芦,试着抖了两个空竹,还把三寸长的金莲小鞋放在自己的大脚边比划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