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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对准了李日天的眉心。
朱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背后，那对火焰羽翼的虚影己经完全凝实，赤红的火光照亮了她冰冷的面容，也照亮了李日天平静的脸。
“焚天誓约第一条，”
朱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机械而空洞，“得朱雀翎者，必杀世间所有‘非人’——深渊共生体、基因改造者、机械义体人、一切超越人类自然界限的存在。”
李日天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展开背后的水晶羽翼，没有凝聚能量护盾。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朱炎的眼睛：“所以，我在你眼中，己经是‘非人’了？”
“你的身体有43%被深渊能量改造，背后三对羽翼是能量实体化产物，胸口能量核心替代了心脏功能。”
朱炎报出数据，每说一句，枪口就更稳一分，“按照焚天世家的定义，你的‘人类纯度’己经低于60%的临界线。
该杀。”
“那你自己呢？”
李日天突然问。
朱炎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焚天世家为了培养控火者，从胚胎阶段就开始基因编辑。
你的暗红色眼睛、对火焰的抗性、甚至情绪波动时瞳孔会燃起火光的特征——这些都是非自然的人类特征。”
李日天向前走了一步，“按你自己的标准，你是不是也该死？”
“我——”
朱炎想反驳，但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知道，李日天说得对。
焚天世家所谓的“纯血人类”
，本身就是个谎言。
在深红之夜后，为了快速获得对抗深渊的力量，西大世家或多或少都采用了禁忌技术：青龙世家的神经连接术、白虎世家的狂暴激素植入、朱雀世家的火元素基因编辑、玄武世家的生物装甲共生。
他们瞧不起李日天这样的“后天改造者”
，但自己其实是“先天改造者”
。
“更何况，”
李日天又走近一步，现在己经离枪口只有半米，“你刚才握着我的手时，看到了我的记忆，对吧？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朱炎的瞳孔收缩。
她看到了。
那个深红之夜的暴雨中，十五岁的少年抱着母亲残缺的尸体，看着整座城市在深渊生物的嘶吼中燃烧。
他被一只Ⅲ级感染者的触手贯穿胸口，本该死去，但胸口的深渊能量意外与他体内某种隐性基因产生共鸣，形成了能量核心。
他不是自愿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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