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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就剩我自己了。
风吹过来，凉得我打了个哆嗦。
肚子也叫得越来越响，饿得心发慌。
我搓了搓胳膊，刚来，人生地不熟，还是厚着脸皮走进那间土坯房吧，虽然破，起码还勉强可以遮挡下风。
苏婉琴正蹲在冷灶台前，拿着火折子，哆哆嗦嗦地想生火。
看到我进来，她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躲闪着，又低下头继续捣鼓。
灶台边就那小半罐刺嗓子的粗粮，还有一点点盐。
别的啥也没有。
看的我心里叹了口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连米都没有，这可咋整，更别说想吃口肉了。
我想起从李三那儿摸来的那个破布包。
掏出来，解开。
里面是十几个铜板，还有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饼子。
我把铜板递向苏婉琴：“这个…你拿着，看能不能买点吃的。”
苏婉琴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那十几个铜钱，没伸手。
这年头，粮食金贵，钱更金贵。
“拿着啊。”
我又把钱往前递了递，“总不能饿死吧，我刚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买。”
苏婉琴犹豫了一下，才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铜钱接过去，攥在手心，好像怕它们跑了似的。
她小声说：“…谢谢。”
火总算生起来了，小小的火苗，看着就不暖和。
苏婉琴拿出个破陶罐，舀了点水进去，又小心地抓了一小把那黑乎乎的粗粮，撒进水里。
她看着那罐铜钱，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对我说：“我…我去隔壁张婶家换点菜蔬，很快回来。”
我点点头：“行。”
苏婉琴快步出去了。
我蹲在灶口，看着那小火苗，有点发愁。
这点玩意，煮出来能是粥还是刷锅水？
我拿起李三那块硬饼，掂量了一下。
这玩意牙都能崩掉。
我试着掰，掰不动。
最后找了块石头，使劲砸了几下，才砸下来一点碎渣。
我把碎渣也扔进陶罐里，跟那点粗粮一起煮。
蚊子腿也是肉啊。
没一会儿，苏婉琴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野菜，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像是咸菜疙瘩的东西。
“张婶给的…”
她小声说，把野菜洗了洗，揪成几段放进罐子里，又把咸菜疙瘩切了一点点碎末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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