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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任小旗，意味着我能接触到营中制式的军械。
这日，弓弩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兵被派来，给我们这伙新兵演示制式弩机的使用方法。
那是一种单兵蹶张弩，弩身是粗糙的木料，带着铁制的弩机和望山。
使用时，需用脚踩住弩身前端的铁环，双手拉住弓弦，奋力向后蹬踏，才能将弦挂上弩机，费劲得很，跟以前电视上看到的不同。
“都看好了，这玩意儿，射程百步，能穿皮甲！”
老兵扯着嗓子，示范了一次装填。
动作笨拙缓慢，从脚踏上弦到放置弩箭，足足用了十息时间。
他朝五十步外的草人靶射了一箭，弩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钉在了草人脚边的地上。
我仔细观察着弩机的结构。
那望山——也就是简陋的瞄准器——只是木片上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凹槽，毫无精度可言。
弓弦的缠绕方式也很粗糙，导致力量传递效率低下。
更糟糕的是，维护弩机枢轴的油脂黑乎乎、黏答答的，一看就是劣质的动物脂肪，不仅起不到润滑作用，反而容易沾染灰尘，导致机括运动不畅。
“这破玩意儿，拉起来费牛劲，射出去没准头，三箭撂不倒一头野猪。”
我手下的王鸣低声嘟囔着。
他原是山中猎户，对弓箭颇为在行，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这话点醒了我，当晚轮到我所在的小队负责营地外围的守夜，借着篝火和月光，我向那老兵软磨硬泡，借来一把报废的旧弩机，说是想熟悉结构。
老兵大概觉得这玩意儿也没什么机密，便丢给了我。
守着篝火，我仔细拆解研究这把弩机。
弩臂的木质一般，但还能用，问题的关键在于弩机和弓弦。
我找来一小块相对平整的石片，小心翼翼地打磨望山的边缘，调整其倾斜的角度，使其更符合弩箭抛物线的下坠规律。
又拆下弓弦，按照记忆中学过的物理知识，改进了缠绕方式，增加其弹性势能。
最后，我取出苏婉琴给我带的、本用来擦脸防冻裂的一小罐猪油，混合上燃烧尽的草木灰，调制成一种简单的防锈润滑膏，仔细涂抹在弩机的各个金属枢轴和机括上。
一夜未眠，第二天小队进行射箭训练时，我让王鸣试用这把经过我手改良的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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