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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春天带着一股子骨头缝都能感到寒意的冷,冰雪在朝阳下顺着山涧蜿蜒流淌,在路面汇成一片片黏腻的泥泞。
枯黄的草皮下己冒出星星点点的新绿,可这生机盎然的景象,却丝毫驱散不了北疆大营里凝重的气氛。
我刚带着疾风营的弟兄完成晨练,刀术和骑射的操练在营地里回荡,就见中军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探马浑身尘土,甲胄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他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跄,踉跄着扑向中军大帐,那慌张的模样让周围士兵的议论声瞬间噤止。
“怕是边境又不太平了。”
身旁的斥候队长孙七低声说道,他常年在外侦察,对边境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前几日我就听说,西边草原上的牧民都在往南迁徙,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微微颔首,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入营这些时日,我们虽也参与过几次剿匪,收拾过几股流窜的小股蛮族游骑,但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蛮族大部落从未有过大规模异动。
可这次探马的阵仗,显然非同寻常。
果不其然,没过半个时辰,营中各处的号角声便急促地响起。
这是召集各级军官议事的信号,不同于往日的操练号角,这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甲胄,快步跟着其他军官往中军大帐走去。
沿途可见士兵们正匆忙集合,各营的旗帜纷纷竖起,巡逻的士兵也换上了实弹弩箭,整个大营像是一台骤然启动的机器,瞬间绷紧了神经。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校尉张猛刚从主将那里议事归来,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爽朗模样,此刻却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腰间的佩刀还没归鞘,刀鞘上的漆皮都被磨掉了几块,显然是一路疾驰回来的。
待所有军官到齐,张猛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动起来。
“黑狼部反了!”
他沉声道,声音里满是怒火,“探马核实,这蛮族部落己经集结了五千骑兵,如今正在草原上集结待命,看架势,就是要冲着咱们朔风镇来的!”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五千骑兵,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要知道,我们北疆大营虽号称万人,但分散在各个隘口防守,此次能抽调出来驰援朔风镇的兵力不过两千,而疾风营作为先锋,能调动的只有一百五十名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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