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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招募到一个人,我们都欣喜不己。
可即便如此,响应者依旧寥寥。
大多数村民,还是选择了观望和逃避。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早己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我们做了再多的实事,他们也依旧心存顾虑。
有一次,我们在一个村子招兵,一个中年汉子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军爷,不是俺不想去,实在是俺怕了。
俺大哥当年就是参军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俺娘临死前,还在喊着俺大哥的名字。
俺要是走了,俺家里的婆娘和孩子,可就没人照顾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恐惧,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能强迫他,也不能给他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再考虑考虑。
要是想通了,朔风军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个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奔波、劝说、失望与偶尔的欣喜中,匆匆流逝。
王校尉给我们的期限越来越近,我们不得不踏上返回朔风镇的路。
临走前,我清点了一下招募到的人手:合格的青壮新兵,只有一百八十七人;加上老陈、刘郎中、张小二在内的各类工匠、郎中,一共也才两百三十多人。
这支队伍,规模小得可怜。
与我们出发时的期望相比,简首是天差地别。
坐在马背上,看着身后这两百多人的队伍,我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沉重感。
我知道,王校尉不会怪我,他了解北疆的情况,也知道招兵的艰难。
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两百多人,对于朔风镇的防务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北疆的蛮族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南下;地方上的官府盘剥依旧,百姓们的生活依旧困苦;朔风镇想要在北疆站稳脚跟,想要真正保卫这一方水土,需要的不仅仅是士兵,更是百姓的信任和支持。
可信任的重建,何其艰难?百姓们心中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愈合的;这片土地的生机,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恢复的。
马蹄声声,敲打着官道,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刚刚加入队伍的新兵,他们大多面带青涩,眼神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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