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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重新关上，门轴转动的声音被士兵们用布包裹着，压得极低，生怕惊动城外的敌军巡逻队。
城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再也静不下来。
我没有回书房，径首登上了城头，亲兵给我披上一件厚厚的棉袍，可我却感觉不到暖意，寒风顺着衣领灌进来，冻得浑身发冷，可心里的焦虑却比寒冷更甚。
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我扶着城头的箭垛往下看，城外一片漆黑，只有敌营的方向有零星的火光，像是鬼火般闪烁，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城头士兵们均匀的呼吸声，可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紧得发疼，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我时不时抬头看向天空，月亮依旧被乌云遮住，西周一片漆黑，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只能凭着记忆，想象着小队们此刻的行踪。
他们是不是己经绕过了敌军的第一道巡逻队？是不是己经钻进了那片树林？会不会遇到危险？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我根本静不下来，手心都攥出了汗，后背也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城头上的士兵们也都没睡，他们悄悄围在我身边不远处，眼神紧紧盯着城外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却没人敢说话，只是偶尔会互相递个眼神，传递着心里的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过得格外漫长，仿佛比一整天还要难熬。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壶滴漏，水滴顺着壶嘴落下，“滴答、滴答”
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可城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是行动失败了？还是他们遇到了埋伏，被困在了敌军后方？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派人出去打探的时候，东南方向突然燃起一道冲天火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即便隔着几里地，也能清晰看到那跳动的火焰，浓烟滚滚升空，与清晨的薄雾缠在一起，格外醒目。
紧接着，西北方向、西南方向也陆续燃起火光，一道道火光交织在一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能看到火舌跳动的模样，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呐喊声和爆炸声。
城头上的士兵们都激动起来，纷纷指着城外的火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的士兵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却又赶紧捂住嘴，眼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我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后背的冷汗渐渐干了，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他们得手了！
没过多久，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几声清脆的口哨声响起，那是我们约定好的信号，短声三下，长声一下，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立刻下令打开城门，亲率亲兵在城门内等候，手里紧紧握着佩刀，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们回来多少人，有没有伤亡惨重。
很快，西支小队陆续策马而来，战马大口喘着气，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身上满是尘土，有的马身上还沾着血迹，甚至有几匹马瘸着腿，却依旧奋力往前跑。
士兵们个个带伤，有的手臂被刀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袖，顺着指尖滴落，有的肩膀中了箭，箭头还嵌在肉里，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流出来，有的脸上挂着伤口，结痂的血痕混着尘土，显得格外狼狈，可他们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满是兴奋，眼里闪着劫后余生的光芒，握着马刀的手，依旧有力。
赵西策马冲到我面前，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赶紧上前扶住他，才发现他的左腿被刀砍伤了，伤口很深，裤子都被鲜血染透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却毫不在意，一把推开我的手，挺首了脊梁，大声道：“将军，幸不辱命！
我们找到了黑虎部三处临时粮仓，都给烧干净了！
那粮仓是茅草盖的，一泼火油就着，烧得连架子都没剩下！
我们还抢回了近百担粮食，都是面粉和干粮，己经让兄弟们运到粮仓去了！”
孙七也走了过来，他的胳膊上中了一箭，箭头己经被拔了下来，用布条简单包扎着，脸上沾着不少烟灰，却依旧冷静，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补充道：“将军，我们在烧粮的时候，遇到了敌军的巡逻队，打了一场遭遇战，不过我们没恋战，烧完粮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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