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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冬的寒意还没褪去,京畿皇城的琉璃瓦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景和帝立在紫宸殿的丹陛之上,望着阶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三个月前那场血雨腥风的清洗,至今想起来,依旧让满朝文武心有余悸。
废太子的东宫被夷为平地,三皇子、五皇子被赐死在宗人府,七皇子、八皇子被废为庶人,流放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那些依附于皇子的朝臣、将领,要么身首异处,要么贬谪边疆,偌大的朝堂,一时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景和帝端起龙案上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厉色:“朕以为,经此一役,朝野上下当能安分守己,朕的新政,也能顺顺利利推行下去。”
话音落下,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景和帝推行的新政,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
裁汰冗官,清查土地,整顿盐铁,哪一项不是动了豪强士族的奶酪?只是之前有皇子之乱挡在前面,那些心怀不满的人,暂时蛰伏起来罢了。
可他们都忘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七皇子、八皇子虽然被流放,但他们在地方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河东、河北两道。
那些被新政断了财路的地方豪强,被削去兵权的失意军官,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如今有了由头,自然一呼百应。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河东道的太原府。
快马加鞭的驿卒,浑身是汗,跌跌撞撞冲进紫宸殿,跪地高呼:“陛下!
大事不好!
河东道乱了!”
景和帝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乱?怎么个乱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驿卒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禀报:“原七皇子、八皇子的残余党羽,勾结河东豪强与失意军官,拥立原远征侯马辉瑞为首领,在太原举旗造反!
叛军打出‘清君侧,复旧制’的旗号,不过三日,便连下太原、榆次、阳泉三城!
如今兵锋首指潞州,河东道大半州县,都己望风归附!”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紫宸殿炸响。
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马辉瑞?那个当年镇守西域的远征侯?他不是己经致仕归隐了吗?”
“此人素有威望,治军极严,他若造反,恐怕不好对付啊!”
“完了完了,皇子之乱刚平,又来一场叛乱,这天下,是要乱了啊!”
景和帝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够了!
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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