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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两万北疆“精锐”
，在一片锣鼓喧天中，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平凉州城。
说是精锐，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走在最前面的，是些扛着长枪、脚步虚浮的新兵蛋子；中间的，是戍守城池多年、没打过几场硬仗的二线部队；真正的老兵，被我混在队伍里，只占了不到三成。
这支部队，看着人数不少，旗号也打得响亮，但真要拉上战场硬碰硬，怕是连马辉瑞的一支偏师都扛不住。
可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大军一路南下，走得不急不缓。
每日卯时出发，午时歇息，申时就扎营，绝不赶路。
遇到山路，就借口“车马辎重难行”
，多耽搁两日；碰到河流，就说“无船可渡”
，原地休整。
等我们磨磨蹭蹭赶到河东战场边缘时，己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李昶的大营，扎在清川江以北的平原上，远远望去，旌旗蔽日，倒是有几分气势。
得知我率军抵达，李昶亲自带着亲兵迎了出来。
他年近五旬，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被战事熬得心力交瘁。
看到我带来的两万兵马，他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侯爷，这……就是你北疆的精锐？”
李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故作惭愧地拱拱手：“李将军见谅。
北疆边境不宁，需留重兵驻守，此番南下，己是臣能抽调的最大兵力了。”
李昶盯着队伍里那些稚气未脱的新兵，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
如今的他，己是山穷水尽，就算是两万杂牌军，也聊胜于无了。
“罢了，”
李昶叹了口气，指着江对岸的叛军阵地，“马贼主力就盘踞在南岸的虎头山，你部即刻进驻西侧的鹰嘴崖，待我明日发起总攻，你便率军从侧翼突袭，务必截断贼军退路！”
“末将领命！”
我大声应下，心里却嗤笑一声。
突袭？截断退路？
真要是照做了，我这两万兵马，怕是要交代在鹰嘴崖了。
领了军令，我带着部队，慢悠悠地开到了鹰嘴崖。
这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倒是个打游击的好地方。
刚扎下营寨，我就下令：“全军听令，深沟高垒，加固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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