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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温洋很少见到陆清允。
早上出门时，那辆黑色轿车不再停在单元门口。
放学时，校门口也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试着在六楼门前停留，敲过几次门，但里面没有回应，陆清允要么不在，要么不想开。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两周。
温洋注意到一些细节：六楼的垃圾袋好几天没扔，堆在门口，里面有泡面盒和外卖餐盒。
晾在阳台的衣物没收，就那么挂着，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那盆栀子花没人浇水，叶子开始发黄卷曲。
她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先上楼给花浇水。
周末时，她从学校花房偷了点肥料，混在土里。
花渐渐恢复了生机，但陆清允依然不见踪影。
离高考还有不到半个月。
学校下午三点就放学了，温洋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站在路边犹豫了几秒，然后决定去陆清允家看看。
公交车上人不多，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初夏的阳光很烈，照在皮肤上有些发烫。
她想起第一次见陆清允时，也是个雨天，那个女人穿着黑色连衣裙站在阳台上抽烟，像一株不合时宜的黑玫瑰。
公交车到站，她下车，快步走向那栋老楼。
单元门口的信箱塞满了广告传单，三楼的信箱最满，几乎要溢出来。
温洋抽出那些传单，折好拿在手里，然后上楼。
走到六楼时，她闻到了很浓的烟味。
门虚掩着，没锁。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陆清允躺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挡着眼睛，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夹着一支已经熄灭的烟。
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横七竖八，有的倒了，酒液在玻璃台面上干涸成深色的痕迹。
烟灰缸满得几乎溢出来，烟蒂堆成小山，空气里弥漫着烟酒混合的酸腐气味。
最刺眼的是陆清允的样子，她还没见过如此狼狈的陆清允。
她穿着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
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一圈，锁骨在领口处凸出清晰的轮廓。
温洋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真实的她。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放下书包，先拉开窗帘。
午后的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满室狼藉。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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