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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过去，准备弯腰把头颅捡起来，然后扔进湍流的河水里。
有人先一步伸手，把头颅拿到了手里。
跟着，和先前抛出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扔进河水里。
韩钺看着那颗脑袋砸到水里，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来，因为湍急的河水撞击礁石，足够把一颗脑袋坠入的声音掩盖。
“别脏了你的手。”
“都是血。”
谢铭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满是鲜血，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或许是他的手受伤了。
不过很快，谢铭拿出一张纯白的手帕出来，用手帕将手指上的鲜血给擦拭干净。
他擦拭得尤为仔细，低垂着眼眸，嘴角噙着浅浅的风流的笑意。
刚才还残酷对待尸体，碎裂对方浑身骨头的那一面，在韩钺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钺却不会忘记谢铭开启机器后，处在杀戮中的那一面。
再一次的，他确定，他不是谢铭的对手。
开启百分之一百，大概才能勉强应付一点。
韩钺朝前走，站在了悬崖边，一旁就是刚刚倒下的没有头颅的尸体，韩钺盯着看了几秒钟，随后把余光瞟向了谢铭。
谢铭冲韩钺挑眉笑着眨眨眼。
“你觉得如果不继续破坏他，他还能回来吗？”
“我好像有点期待。”
“毕竟这样有点意思的事，不常有。”
“你说是不是？”
谢铭显然玩得兴起了。
按理，他们该把尸体也大卸八块，再扔到河流中，以防这个活死人再次复活。
但谢铭的话，也让韩钺的心有了点波动。
谢铭想再次见到这个人，对他来说，他又何尝不想见到另外一个人。
杀他一次，太过简单和快速了。
好像自己什么力气都没有花，就已经达成了目标。
那么这个目标，也就因为太过轻松和随意，反倒显得无足轻重，差点什么了。
韩钺抿着的唇角勾了勾。
看来他和谢铭算是一路人了。
他们是士兵，但因为各自的秘密，其实某种意义上，他们又不算是纯粹的士兵。
听命令是一回事，他们完成了任务，三王子只是昏迷没有别的伤害。
那么在这之外，作为士兵之外的那种个体性，也就缓缓冒出头来。
谢铭想要更好玩的，他自己这边，他也想有点不一样。
韩钺冰蓝的眼瞳里，冷意被一抹兴趣给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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