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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弟子按摩的时候,师父总说:“你的师弟按摩右腿,是怎么好、怎么好。”
大弟子听了,就心存嫉妒。
二弟子来按摩的时候,师父又说:“你的师兄按摩左腿的时候,是怎么好、怎么好。”
二弟子听了,心里也不欢喜。
有一天,大弟子外出办事,二弟子心想:“师父常说,你为他按摩右腿,是怎么好、怎么好,我今天就把这只腿打断,让你明天回来不得按摩。”
第二天,大弟子回来一看:“唉哟,我按摩的右腿没有了。”
他想,这一定是师弟搞的鬼,“好,你把我按摩的右腿打断,我就把你按摩的左腿打断,让你也不得按摩。”
这两位弟子为了逞自己的一时之快,最后受害的是师父。
佛光山禅堂,禅七跑香(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七日)
这就如同佛教里的大小乘之争、空有之争、事理之争、各种的宗派之争。
其实佛法本来是一体的,纵有层次上的不同、理解上的不同,又何必贬此褒彼呢?所以一些学者专家们把佛学做分类式的研究,或者拿来互相比较,这些都是害了佛教。
佛法是神圣的、是整体的,信就是信,不信就不信,但是不要谬解,不可自作聪明!
我还没有出家的时候,我的外婆常说自己是佛教徒,她平时持斋念佛,也到善堂共修,在修行上很认真。
不过当时她修炼的是什么法门我也不懂,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正统佛教修行。
佛教正统的修行,有到禅堂参禅、到念佛堂念佛,打禅七、佛七,或者早晚课诵,种种的修行。
其实不管是什么法门,互相都没有抵触,也都互相包容。
就如我出家后,在栖霞律学院读书的时候,学院的教育虽然以讲戒持律为主,实际上我们的早晚课诵也经常念《楞严咒》、《大悲咒》、《十小咒》;每年的夏季都有午殿,要念佛、唱赞子;到了冬天,会打两个禅七,可以说,禅、净、密、律都是共同修持,没有互相排斥。
后来我升学到焦山佛学院,每到冬天,也要打七个禅七;平时早晚课诵,都要走路念佛去吃饭、上殿,并没有觉得禅修、念佛有什么不好。
甚至常州天宁寺的禅堂,每到冬季都有精进禅七,有时候我们也会跟老师请假前去参加,以增加自己的禅修体验。
总之,中国在一九三〇、四〇年代的时候,禅宗有所谓“江南四大丛林”
:镇江金山寺、常州天宁寺、南京栖霞寺、扬州高旻寺,他们都重视禅修,同时也附带念佛。
而念佛的道场,有苏州的灵岩山寺,自从印光大师提倡念佛以来,每天佛声不断。
我也曾有过前往精进念佛的念头,但碍于他们进堂的规矩很多,如:进出佛堂要脱鞋子,不可以在佛堂里放屁(表示清净),上厕所要换鞋子,甚至大净(即:上大号)之后,要洗臀部才准进入佛堂念佛等等。
当时才二十岁的我,对于这些规矩不能习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规矩对于大众的卫生、佛法的恭敬,还是有它独到的见解。
后来我到台湾,当时台湾的佛教界有慈航法师、律航法师倡导念佛、打佛七,尤其律航法师因为中年出家,力求克期取证,都是二六时中精进不懈。
我想,如果要我像他那样从早到晚心无旁骛地一心念佛,那也是不容易做到的。
那时候有一位“立委”
董正之居士,与我很有缘分。
有一天他来找我,跪求我放弃写作,一心念佛,他说:“一部《阿弥陀经》已经涵盖所有的文学,你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其他的知解呢?”
他那样的行为,反而让我对念佛人的执着生起反感。
尤其我初到台湾时,一位大同法师将太虚大师在大陆办的《觉群》周报带到台湾复刊,第一期就交由我在台中编发。
后来因为我人住中坜,到台中编发不便,而且也引起治安单位的注意,我觉得不能长此下去,就把《觉群》交付给林锦东居士负责;林锦东居士又请时任台中图书馆的总务主任朱斐居士担任编辑。
朱斐居士跟随李炳南居士学习,也曾皈依印光大师,所以他接手《觉群》后,就在杂志上写:今后《觉群》要改成纪念印光大师,弘扬净土。
我看了以后,觉得倡导净土念佛的人太过于执着于一法,不够圆融,就写了一封信不客气地责备他,内容大约是提到:“你怎么可以把张家的祠堂改作李家的祠堂呢?这么做会造成佛教的矛盾……”
他就把我的信原封不动地发表在报刊上,让我在台湾的佛教界受到一些误解,以为我是反对净土法门。
后来在一九五二年,宜兰的居士们请我到宜兰为他们主持周六念佛会,李炳南居士为此还特地赶到宜兰阻挠,认为他们这样的决定有所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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