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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到无法估量的“眼球”
，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缓缓“睁”
开。
那眼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有的，只是如同亿万个破碎宇宙坍缩汇聚而成的、混乱的、疯狂的暗红色星云。
当它的“视线”
投射过来的瞬间，陆景辞感觉自己的仙帝神格都在发出刺耳的悲鸣！
他体内的仙帝法则，那些他耗费万古岁月铭刻在神魂中的不朽印记，在这一瞥之下，竟开始出现细微的、被‘擦除’的迹象！
仿佛他的存在，正在被从根源上否定！
这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而是存在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那颗暗红色的、由亿万破碎宇宙坍缩而成的眼球，与其说它在“看”
，不如说它在“定义”
。
它的“视线”
，就是一种全新的、充满恶意的物理法则。
在这法则之下，“存在”
本身，成了一种需要被修正的根本性错误。
陆景辞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变得稀薄、褪色。
不是忘记，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剥离。
他记得自己在都市酒吧初见温柒柒，记得她喝醉时脸颊的红晕。
记得她第一次喊自己“老公”
时的羞怯与依赖。
可这些画面的色彩正在迅速褪去，组成这些画面的“概念”
正在瓦解。
“酒吧”
是什么？一种建筑？“红晕”
是什么？一种颜色？“依赖”
又是什么？一种情感？这些构成他之所以为“陆景辞”
的基石，都在被无情地抽离，还原成毫无意义的符号。
构成他万古仙帝之躯的法则，那些坚不可摧的道痕，此刻正像被无形砂纸疯狂打磨的旧木刻，边缘开始模糊、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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