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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
“臣妾不敢欺君。”
德妃的语气诚恳，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被冤枉的泪光，“后宫人多眼杂，宫人之间有些沾亲带故的，也是常情。
臣妾宫里的侍女，确有一位远房表姐，是慧嫔宫中那药童的同乡。
但臣妾可以对天发誓，她们之间平日里并无多少来往，不过是偶尔遇见时，说几句家乡话罢了。
臣妾平日里只教导宫人安分守己，从未让他们去打探别宫之事。
若皇上不信，大可将臣妾宫里的那名侍女传来问话，一问便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李总管查出的那点关联，又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她不仅将安插眼线变成了“宫人间的正常乡谊”
，还将责任归结于旁人，甚至主动提出让人来对质，显得自己坦坦荡荡，毫无心虚。
皇后看着滴水不漏的德妃，心中也是暗暗心惊。
好一个德妃，平日里看着与世无争，没想到这手竟伸得这么长，连新晋嫔妃的宫里都早早安插了人手。
看来，本宫以往还是小瞧她了。
她心中虽如此想，面上却不露分毫，也适时地开了口，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皇上，德妃妹妹素来稳重，臣妾也信此事与她无关。
只是宫中人多口杂，春桃与那药童既然被牵扯了进来，即便自身清白，往后也难免会惹人非议，心中存了疙瘩，做事也未必能尽心。
为免日后再起事端，依臣妾看，不如便将二人调离原职，送去浣衣局当差，也算是小惩大诫，杜绝了闲话的根源。
您看如何？”
贺凌渊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德妃一眼。
“便依皇后所言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都各自回宫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退。
贺凌渊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
“皇后，”
他忽然开口，语气意味深长，“这后宫，是你的后宫。
朕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皇后心中一凛，屈膝一服，声音沉稳：“是，臣妾……谨遵圣诲。”
皇帝的这句话，既是敲打，也是一种权力的下放与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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