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谲云挂断电话的时候很有礼貌，他向棠藜道了谢，听着语气情绪并不高。
不似从前与棠藜接触过的每一次，眼前的男人因为被徒弟拉黑的事情，仿佛深受打击。
棠藜看着卜小枫的聊天框发呆，并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他点开对方的空间查看，动态仍是空无一物，而谲云的空间中，最新一条却是与情缘在晴昼海的截图。
棠藜向下翻阅，原本的动态卜小枫会尽数点赞，此刻竟也不见了他的身影。
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测，棠藜只能旁敲侧击地询问卜小枫。
梨糖：今天怎么没上线？
消息刚发出，棠藜又觉得话题找的有些刻意。
想要撤回后重新发送，没想到卜小枫却是秒回了自己。
山枫：师父，谲云是不是来找你了？
棠藜觉得尴尬，只得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比起谲云，他更在乎卜小枫的感受，棠藜不忍朋友伤心，隔着屏幕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梨糖：要和我聊聊吗？
山枫：师父是我的问题，他什么也不知道
梨糖：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山枫：我不敢说
梨糖：这有什么不敢的？
山枫：我怕我说了以后，连你也会瞧不起我
棠藜看着山枫的文字叹息着，他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于是他播出了语音电话，在卜小枫接通的这一刻，棠藜认真道：“小枫，我或许能猜到你的原因，但我觉得有些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会很不好受。
如果你觉得难以启齿，那你听我说，说错了，你打断我，可以吗？”
卜小枫“嗯”
的很轻，棠藜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谲云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我和他接触得不多，但仅有的几次，让我觉得他是个外向，且热情的人。”
“和他在一起的人都能被他的幽默渲染，同他一起游戏的时候，其实会变得快乐。”
“但这也会导致他的身边聚集了很多人，久而久之，他的亲友越来越多。
而你是他第一个徒弟，他也是你的第一位师父，你们接触的时间最长，现在他有了新的情缘和亲友，和你的关系也淡了不少。”
“时间一长，喜欢他的人变得很多。
你也不例外，但是你接受不了。”
棠藜说完这句，他便没有再继续。
卜小枫自始至终没有打断他的迹象，棠藜能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呼吸，沉默弥漫了足足几分钟，他的徒弟才缓缓开了口。
卜小枫的声音很轻，语气带着微弱的哭腔，不明显，但棠藜却听出了对方内心的挣扎。
卜小枫说：“师父，我觉得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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