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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蹲在地上，拿根树枝画了一张详细的房子图纸，标明了每一根柱子的位置、每一面墙的厚度、每一扇窗户的大小，画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说就按这个来。
善柔每一次看到那张图纸的时候，都会沉默了很久，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叫桑九的女人不简单，但她已经不想探究了，有些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桑九倒是不在意善柔在想什么，“这里放个鸡棚，那里种点菜，再搭个架子种丝瓜。”
项少龙扛着石头从旁边经过，听见了桑九的话，“师叔你还想得挺齐全。”
桑九“那当然了，过日子嘛，那不得有点过日子的样子。”
地基挖了三天，房梁架了两天，墙砌了五天。
项少龙没砌过墙，第一次用泥巴糊墙的时候，糊上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塌了。
他站在那堆塌掉的泥巴前面，愣了好一会儿。
桑九和善柔也看着他。
“你俩别这么看我啊，我这是在研究新的工艺。”
善柔看了眼项少龙，又看了看那墙，“你那就是塌了。”
桑九在旁边笑得不行，“行了行了，项少龙你就别逞能了。”
善柔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她砍了几根细竹子编成篱笆，两面糊上泥巴，干透了之后比砖墙还结实。
项少龙蹲在旁边看，越看越服气：“你这手艺也是当杀手的时候学的？”
“不是，”
善柔说，“小时候看别人做过。”
项少龙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善柔提起“小时候”
的事，他张了张嘴想问，但看到善柔的表情，又闭上了。
桑九在旁边低着头画图，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但嘴角动了一下。
半个月后，三间木屋终于有了雏形，房子还没完全盖好，但已经能住人了。
那天傍晚，三个人坐在屋前的空地上，看着夕阳把整座山谷染成金色。
项少龙累得直不起腰，靠在木桩上哼哼唧唧。
善柔靠在另一根木柱上闭着眼睛，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桑九在收拾工具，把斧头锯子锤子一样一样归置好。
“师叔，”
项少龙忽然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桑九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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