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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红雪的脸，已经气得由红转青。
张虎那只独眼瞪得溜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凌爷，您再说一遍？去茅房挖土？”
“没错。”
凌云斩钉截铁地点头：“那土里，有我需要的一种东西，叫硝石。
是咱们那件大杀器，最关键的一味材料。”
“俺不干！”
张虎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凌爷，您让俺上刀山下火海，俺眼都不眨一下。
可让俺去掏大粪……不，是去挖茅房的土，这传出去，俺老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就是啊，将军，这也太荒唐了。”
“这命令要是传下去，弟兄们非炸锅不可！”
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抗拒。
“这是军令！”
凌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属于主帅的威严，如同寒流般席卷全场。
“谁敢违抗，军法处置，别说让你们去挖土，就是让你们去吃，也得给我闭着眼睛咽下去！”
众人被他这声厉喝镇住，再也不敢多言。
张虎哭丧着脸，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孤狼城里便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队队虎贲营的士兵，捏着鼻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冲进城中各处的公共茅厕，叮叮当当地开始挖土。
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立刻在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城主府的凌将军，好像疯了！”
“可不是嘛，好端端的，派人去挖茅房，这是中了什么邪？”
“我听说啊，是前几天在火之谷冲撞了神灵，被鬼神附体了！”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开来。
刚刚因为比刀大会而建立起来的威望，瞬间一落千丈。
城里百姓看向城主府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怀疑和恐惧。
甚至连虎贲营内部，都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对于这一切，凌云却置若罔闻。
他将自己重新关回小院，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那堆积如山的硫磺，一车车运来的木炭，还有那一筐筐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茅房土。
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配方，正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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