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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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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算是谎言。
无法辩驳，因为以前他的确真切地讨厌她。
黏人、话多、自来熟，一切憎恶的行径，成为现在的梦寐以求。
梁雾青只能伏在她的后背，眼泪渗进发间，闷声解释：“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吻密密地垂在肩上。
他低声说：“我现在不讨厌你。”
“哦。”
盛意翻了个白眼：“那我要谢谢你吗。”
后背的湿意更甚。
在她全无心软的答复下，泪愈淌愈凶。
她有些饿了：“我要去吃早饭。”
耳根被喘着哭腔的唇抿住，他伤心欲绝：“不许……吃他做的……”
“嗯……”
回嘴：“那要吃谁做的——你做的？也没见你给我做。”
他吸了吸鼻子：“反正他的不可以。”
“知道了。”
她故意唱反调：“也不知道裴暨的手艺怎么样……
“呜！”
腰肋被一把掐住。
“你心里还想着他。”
梁雾青的声音掺了几分怒意，又急又悲：“他骗你、害你，你都能原谅。
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也没有责怪过你。”
这一句，她的口吻很平静。
却比歇斯底里更伤人。
空气霎时冻成一块厚重的冰。
“你才提起过我说‘我讨厌你’的事。”
“我只是陈述事实。”
被压得久了，喘不上气。
盛意努力地翻了个身，以平躺的姿势，终于能够看见梁雾青猩红的眼。
他几乎要淌下血泪。
“如果你不是心里在意，为什么会记得这么久？”
盛意感到莫名。
“因为你说了很多次啊。”
她想了想，如数家珍，“把我赶出画室的时候说‘烦’、把我丢出房间的时候说‘恶心’……”
牙关在颤抖下发出无力的细响，像玻璃杯濒临碎裂以前。
他哽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感受到了这一个意思。”
因为皮肉接触短暂降下去的体温再一次升高，盛意在他的怀里，不安地四下张望：“你怎么这么烫了。
我有退烧药，你能吃吗？”
他仍沉湎在上一句话里。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
他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只是觉得……”
喉咙像被什么掐住。
时间已到，作为人类的尊严、脸面——那些一切猫咪无法产生的情绪纷重叠至，他说不出、喊不出，只能一味地看着她流泪。
“盛意。”
昏死前的最后一秒，他拼尽全力地呐喊，最终也只是微弱：“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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