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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瑶点了点头，在表格上记了下来。
吴小糖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她不在乎头衔叫什么，只要有事情做就行。
新员工入职后，她主动承担了很多“打杂”
的工作。
带新人熟悉环境、帮忙调试设备、组织午餐、解答各种琐碎问题。
方晴有一次开玩笑说，小糖你是公司的行政总监吧。
吴小糖笑着摇头，说我就是个助理。
但徐寄遥注意到，吴小糖的笑容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虽然她还是会嘻嘻哈哈，会在茶水间跟新同事聊天，会在群里发搞笑的表情包。
只是偶尔徐寄遥路过她的工位，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那种发呆不是放空，是某种说不清的迷茫。
徐寄遥想找吴小糖聊聊，但每次都被别的事情打断。
十月中旬，公司召开了第一次全员会议。
公司现在有十三个人，开放办公区坐得稀稀拉拉。
徐寄遥站在会议室前面，看着下面那些面孔。
应宽、吴小糖、卢耀勋、杨嘉晴、汤燕、林逸舟、何咏文、方晴、孙瑶，还有新来的两个技术人员和一个运营专员。
她心里还是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年多前，代吵只有她和应宽。
她简单讲了几句，关于公司的使命，关于接下来的方向，关于大家一起把代吵做成一件有意义的事。
卢耀勋接着讲了公司的组织架构和管理制度，杨嘉晴讲了财务预算和执行情况，汤燕讲了招聘进展和团队建设计划。
每个人都准备得很充分，PPT做得漂亮，数据翔实，逻辑严密。
徐寄遥坐在主位上听着，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架在台面上的符号。
她说的话大家都认真听，但真正推动公司运转的，是卢耀勋的制度、杨嘉晴的预算、汤燕的招聘计划、应宽的技术方案。
她在中间，负责点头或者摇头，负责在文件上签字，负责在意见分歧的时候说一句“按这个方向走”
。
这就是CEO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是公司正规化必须经历的过程。
十月底一个周五晚上，徐寄遥在手机上刷到了速达外卖发布的企业宣传片。
那天她难得早下班，回到工作室，洗了澡，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朋友圈里有人转了一条视频，标题叫《奔跑的兄弟》，配文写着“速达外卖年度品牌大片，致敬每一位在路上的骑手”
。
她点开了。
画面从清晨的城市开始。
一位穿着速达工服的骑手站在天桥上，背景是初升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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