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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酱肘子滚出来,沾了满地板的油。
“处……处理掉?”
他结结巴巴地说,“周兄,那可是人命啊!
万一被萧砚发现……”
“发现?”
周显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眼神里的疯狂吓了对方一跳,“等他发现了,咱们早就人头落地了!
赵德发,你别忘了,账本上也有你的名字!
王奎的河堤用了多少你的劣质砖,你心里没数吗?”
赵德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哆嗦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刀鞘是鲨鱼皮的,刀刃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显然不是第一次用了。
“我……我知道了。”
赵德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我这就去……保证干净利落。”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身就往外走,肥胖的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狼狈。
周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向张勇,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牢里。”
张勇心里咯噔一下:“大人……去牢里做什么?”
“做什么?”
周显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王奎不能活了。
你想个办法,让他‘病故’。
最好是……像是生了急病,上吐下泻,没等到医治就断气的那种。”
张勇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比赵德发还白:“大人……王奎是重刑犯,若是病故,怕是要上报朝廷……”
“报就报!”
周显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张勇,“这是‘牵机引’,掺在牢饭里,半个时辰就发作,症状跟霍乱一模一样,谁也查不出来。
你就说他是被牢里的瘴气染了病,天经地义!”
张勇捏着冰凉的瓷瓶,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周显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忽然想起王奎被抓那天,还笑着跟他说“老张,等河堤修好了,我请你喝我闺女酿的米酒”
。
那汉子虽然脾气倔,却是真的想把河堤修好啊。
“怎么?你不愿意?”
周显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你别忘了,你儿子在国子监读书,你老婆还在扬州城里住着!
要是我倒了,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张勇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透不过气。
他知道周显说得出做得到,这老狐狸的手里,不知攥着多少人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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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下官遵旨。”
张勇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显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依旧冰冷:“张勇,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翻了,谁也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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