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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条看似无关的情报，同一时间灌入白夜的脑海之中，却成了当下扭转局面的唯一希望。
白塔的魔法师为什么每个月都会精神力透支？柯兰特城为什么会是一个大型阵法，还需要大量魔力注入？这其中不可能没有联系。
大胆假设一下，所有的一切可能都和百年之前的事情有关，甚至跟那位失踪的恶魔小姐有关。
白夜此时已经快要习惯了灵魂深处传来的灼痛感，努力的抬起头，用虽然微弱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尊敬的主宰大人，晚辈无意冒犯您的领域，更绝无半分祸乱柯兰特之心，只是在替一位故人寻找回家的路。”
白夜话语中甚至带上了引诱和威胁，毕竟从目前的信息来看阿尔杰农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那么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与城主奥斯瓦尔德之间的交易。
即便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也应当有所猜测，甚至城主奥斯瓦尔德有可能已经把相关的事情告诉了这位大魔法师。
“我为什么要听一个恶魔的话？”
阿尔杰农看似不为所动，但施加的压力却少了几分。
白夜悄悄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眼前的大魔法师，比他前面遇见的所有威胁都棘手了太多。
他不答反问道：“这个城中每天都有各个种族进出，其中不乏敌对的种族。
可为什么一支只有二十多个恶魔的小队刚一踏入这座城市，就被来历不明的目光从始至终紧紧‘眷顾’着？”
“除非这个城中有人，本就期待着恶魔的降临。”
阿尔杰农看似不为所动的模样，但周身的威压却完全收了回来，语气多了一点玩味：“你是在说我吗？”
白夜知道自己赌对了，但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他也不怕说的再直白一点，想要取信于人总得拿出对等的实力：“您的人很专业，他们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我的手下格外警觉，恐怕我也发现不了。
但有趣的是那些盯着我们的人，态度只是观望，却并没有什么杀意。”
阿尔杰农神色如常，如果这些恶魔连这点信息都没有的话，也不会得到他的那位老朋友的青睐。
方向对了，但筹码还不够。
白夜心中有数，说出口的话也越发大胆：“他们不是白塔真正的执法卫队，您身为白塔的执掌者，放着无处不在的白塔守卫不用，却用。
除非……您已经不再信任您的白塔了。”
白夜说着踱步上前，逼近阿尔杰农。
这件事他也是刚刚临时想明白的，柯兰特城中种族势力繁杂，但从恶魔小队一进城就开启了盯梢，那一定是对恶魔这个种族有所图谋。
已知不是城主大人所为，那大魔法师阿尔杰农的嫌疑就太大了。
“是那个渗透进来的魔法协会，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窃取果实的枢机主教们，让您失去了安全感，对吗？所以您宁愿动用自己的私兵来监视这群低贱的恶魔，也不愿惊动那个已经被蛀空的巢穴。”
临得近了白夜也更容易看清楚阿尔杰农的表情变化，这位大魔法师虽然看上去依旧严肃的不近人情，但眼角的细微抽搐却骗不了人。
看来自己分析的全对。
“您和您的老朋友一样，都在等着某个人回来。
不然仅仅是对深渊生物的不信任，又何必特意绕过白塔，派人来看看这只闯入者手里究竟握着什么样的牌呢？大魔法师阁下，好奇心可是智慧生物最致命的弱点。”
“你很大胆。”
阿尔杰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胆子太大，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听到这里白夜彻底放心了，嘴角展开笑容：“但最起码当下，我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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