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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王丽的遗骸——那些白骨现在就躺在法医鉴定中心的冷柜里，等待着有一天能有人来认领，能有人给她一个像样的葬礼。
但如果没有人来认领呢？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在乎她呢？“我会处理的。”
欧阳羽霞说，“总不能让她的骨灰一直躺在冷柜里。”
张海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队长今天格外的好看——不是因为她的脸，而是因为她眼睛里那种光。
那种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一块被磨砺了很久的石头，表面粗糙，但内核坚硬得谁也打不碎。
下午三点，林浩东接到了欧阳羽霞的电话。
“案子结了。”
欧阳羽霞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后的疲惫，“杨伟全交代了，跟你天眼算出来的一模一样。”
“那不是我天眼算出来的。”
林浩东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那是推理，欧阳队长，推理。”
“你少来。”
欧阳羽霞忍不住笑了一声，但笑声很短，很快就收住了，“林大哥，王丽的事……谢谢你。”
“你跟我说了好几遍谢谢了。”
“因为确实应该谢。”
“那你打算怎么谢？请我吃饭？”
“行，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请你吃。”
“别等手头的事忙完了。”
林浩东说，“今晚就行。”
欧阳羽霞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桌上的日历，今天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杨伟已经交代了，案卷材料也整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走程序。
“今晚……行吧。”
她答应得有些犹豫，但答应之后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外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几朵云在天边慢悠悠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
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中变得柔和起来，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她的心里不平静。
她想起林浩东在江东市工地上的那个背影——一个人站在二十多个穿黑t恤的男人面前，像一堵薄薄的、但谁也推不倒的墙。
她想起他说“让开”
时的那种语气，不怒自威，不卑不亢。
她想起他在手术室外面递给她咖啡时的那种随意，像是他们之间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她有她的原则，林浩东有林浩东的家庭。
有些东西，想都不能想。
晚上七点，丽都南城的一家小馆子。
这家馆子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也不起眼，但生意好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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