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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白郗言一眼。
白郗言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表情平静，像在等下文。
医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
去拿药吧。”
姜早出门时，腿有点软，耳边只听到白郗言古井无波的嗓音，“谢谢医生。”
“怎么脸这么红，”
白郗言笑的很和善，“等下回家被妈妈看了，还以为我们有情况了呢。”
“说什么呢！
还有为什么要我把翡翠手镯也戴上啊，好沉，我有点怕把它给摔碎了。”
姜早用手肘轻轻的顶了顶白郗言的胸膛。
白郗言依旧儒雅的笑道，“妈妈喜欢看早早戴，难得回一趟老宅，总得让妈开心开心对不对。”
“嗯嗯，好吧。”
姜早被磨的没脾气了，搭着白郗言的手上了车。
唯一的学长
白郗言与姜早许久没回家，姜母眼眶湿着，却笑得安心，一家人和和气气吃了顿饭，就连一向沉默的姜璟禾都开始磕磕绊绊的说了几句家常。
期间，更多是白郗言在与之交谈，而姜早则保持着一贯的作风——吃白郗言为自己贴心剥好的虾肉。
席间，姜早怕磕碰了腕上的镯子，便摘下放回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
灯光下，它静静卧在那里，像一枚暂时卸下的念想，犹如姜早一直住在老宅里，不曾发生过任何龃龉。
饭后，待下人们收拾完碗筷，姜母走到异常乖巧缄默的姜早身边，说什么也要拉着他的手，去上楼谈一谈走心的话题。
那只手温热而粗糙，姜早一怔，随即点点头，跟着母亲往楼上走。
经过自己房间时，姜早余光扫到床头柜——那只镯子还在灯下静静卧着，只是……
金吊坠不见踪迹。
姜母在前面拉着姜早的手，似乎察觉到了那一瞬的凝滞，回头看他，“怎么了？”
“……”
一声令下，整个宅子都动了起来。
下人们提着灯在各个院落间穿梭，脚步声碎成一片，柜门开合声、翻箱倒柜的窸窣响动此起彼伏，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有管家哑着嗓子指挥的声音偶尔划破夜色。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年轻女佣从后院匆匆跑回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色煞白——那枚金吊坠在管家房间的枕头底下找到了，红绳断口齐整，像是被人仔细剪断的。
院子里一瞬间静得只剩下风穿过廊檐的声音，所有人悄悄抬眼望向站在台阶上的管家，他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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