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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院子里摆着几盆太阳花，被台风打歪了，此刻正扶着晒太阳。
听见敲门声，奶奶颤巍巍来开门，看见他们，眼睛立刻亮了。
“小和，小陆，快进来。”
屋里光线比上次亮些，嘟嘟坐在地上，抱着一个旧布偶，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眼睛又黑又亮，这次没有立刻躲。
“嘟嘟，叔叔又来看你了。”
奶奶拉过他。
嘟嘟抿着嘴，小手攥着奶奶的衣角，但眼神落在陆沉手里的袋子上，好奇地看了一眼。
陆沉把东西放在桌上，放轻脚步，不敢靠太近。
奶奶叹气，“自打爸妈走了，就开始怕生，不爱说话。”
张志和蹲下来，声音放得很柔：“嘟嘟，我们带了小饼干，你要不要尝尝？”
嘟嘟没动，眼神落在饼干盒上，又飞快移开。
陆沉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么小，那么弱，像风一吹就倒。
他慢慢走过去，把那双小鞋子放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买给你的，应该大小合适。”
嘟嘟的目光扫过鞋子，又看向他，没躲，也没说话。
奶奶在一旁抹眼泪，忽然蹲下身，把嘟嘟往身前拽了拽，声音又急又轻：“嘟嘟，跟叔叔说谢谢。”
她语速很快：“你这孩子……”
嘟嘟被她催得身子一缩，眼睛瞬间红了，小小的肩膀绷得紧紧的。
陆沉心口猛地一酸，上前轻轻按住奶奶的胳膊，声音稳得能让人安心：“姨奶奶，您别逼他，孩子不用这么懂事，慢慢来就好。”
他看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们不会反悔的。”
奶奶抬起头，眼泪“啪嗒”
一声砸在手背上，嘴唇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反复喃喃：“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命苦，怎么都比跟着我强……”
张志和也走过来，轻声补了一句：“姨奶奶，您放心。”
“吃吧。”
陆沉回过头，再看向嘟嘟时，语气放得极软，“没人跟你抢。”
嘟嘟犹豫了很久，终于拿起一块小饼干，小口小口地啃，时不时的看他们一眼，像在确认安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小小的肩膀上，也落在院子里的太阳花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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