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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十分,早读预备铃打响的前几分钟,苏砚辞和刘星眠勾肩搭背地走进了教室。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头发抓得比平时更张扬,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穿了一件新的黑色卫衣,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走路带风,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仿佛真的沉浸在新恋情的甜蜜里,丝毫没受分手的影响。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窗边的李晚辞。
她正低头背着英语单词,侧脸对着门口,晨曦透过浓雾洒在她的脸上,柔和又安静,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仿佛他的到来,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他和李晚辞之间来回打转,等着看这场修罗场的后续。
苏砚辞故意挺直了脊背,放慢了脚步,和刘星眠大声说笑起来,声音大到整个教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卧槽,你昨晚跟嫂子聊到几点啊?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刘星眠配合着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戏谑。
苏砚辞笑了笑,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没聊多久,也就两点多吧。
她非要跟我打电话,说睡不着,哄了半天才哄好,没办法,女生嘛,就是粘人。”
“可以啊你!”
刘星眠立刻跟着起哄,“这才刚在一起,就这么甜?比跟李……比之前甜多了吧?”
他故意话说一半,留了个引子,目光偷偷往李晚辞那边瞟,等着看她的反应。
周围的同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爆发冲突。
可坐在前面的李晚辞,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她依旧低头看着单词本,嘴里轻声背着单词,节奏没有丝毫打乱,甚至连翻书的动作,都和平时一模一样,仿佛身后的对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苏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就算她再怎么装平静,听到这些话,至少也会生气,至少也会皱一下眉,至少也会有一点反应。
可他没想到,她真的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台上卖力地表演,可台下的观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刘星眠也觉得尴尬,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赶紧回座位。
苏砚辞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他就坐在李晚辞的正后方,距离近得离谱。
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能听到她翻书的声音,能看到她握着笔的纤细手指,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
一整节早读课,苏砚辞一个单词都没背进去。
他的目光,全程都黏在李晚辞的背影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他看着她跟着老师的节奏读书,看着她低头在单词本上做笔记,看着她课间被朱知夏拉着出去接水,两个人有说有笑,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他拿出手机,反复点开和白洛溪的对话框,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消息,眼睛却始终盯着前面的身影。
林薇薇发来的一大段撒娇的话,他连看都没仔细看,随手回了个表情包,心思全在前面的人身上。
他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偷窥者,贪婪地捕捉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反复琢磨着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
这就是所谓的视奸。
不是明目张胆的打扰,是藏在暗处的、不受控的关注,是翻遍她所有的社交动态,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一整节课,是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关于自己的痕迹。
可他找了整整一上午,什么都没找到。
她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规律得像精准的钟表。
上课认真听讲,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下课要么和朱知夏聊天,要么趴在桌上休息,要么低头刷题,物理竞赛培训也准时参加,成绩稳定,情绪稳定,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的人生正在稳步往前走”
的笃定感。
而他的人生,却因为这场分手,彻底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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