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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青黛端着一碗银耳羹来清砚堂。
琳琅正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握着笔,纸上却一个字都没写。
“姑娘,想什么呢?”
青黛将银耳羹放在案上,笑嘻嘻地问。
琳琅回过神,“没想什么。”
琳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银耳羹。
“青黛。”
她轻声问,“你说……一个人若是心里有事,却不愿意跟别人说,是为什么?”
青黛想了想:“大概是怕连累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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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琳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索性披衣起身,推开窗户。
夜风清凉,带着梅花的残香和泥土的气息。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照着那株老梅树。
梅花已经落尽了,枝头长满了嫩绿的新叶。
她望着那株梅树,忽然想起两个月前,时序就是在那株梅树下,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她救了他。
可他的伤好了,心却始终关着。
琳琅靠在窗边,望着月光,心中又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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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也没有睡。
月光清冷,照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挣扎与痛苦。
他想起琳琅今天说的话。
那么笃定,那么认真。
好像她相信他,比他自己相信自己还要多。
时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薛琳琅。
对不住。
知道得越多,你越危险。
窗外,月光如水。
隔着一道月洞门,隔着满院春色,隔着说不出口的心事。
也隔着即将到来的,漫长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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