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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河岸线，心中已有了计较。
沈芸接近她，果然不是巧合。
她说的那些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都是试探。
沈芸到底在为谁做事？
柳渊？还是另有其人？
琳琅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场入京之路，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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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在沧州城外停泊补给，这是北上途中最后一个大码头，过了沧州，便是直隶地界，再有五日便可抵达京城。
琳琅带着青黛下船采买，沧州是北方有名的药材集散地，她早列了清单，想趁此机会多备些北地特有的药材。
青黛跟在身后，手里提着的篮子已经装了大半。
“姑娘，那边还有一家更大的药铺，要不要去看看？”
青黛指着街对面一家门面气派的药铺。
琳琅点点头，正要走过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琳琅。”
她回头，看见沈芸从旁边一家茶馆里走出来，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簪，笑盈盈地看着她。
“沈姑娘。”
琳琅微微颔首，“真巧。”
“可不是巧。”
沈芸走过来，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我刚在茶馆里坐了半日，正闷得慌，就看见你从街上走过。
这是要去买药材？我同你一起吧。”
琳琅不动声色地任她挽着，笑道：“沈姑娘若是不嫌闷，便一起吧。”
两人并肩往药铺走去。
沈芸一路上说个不停，讲沧州的风物、北地的习俗、京城的趣闻，声音清脆，笑容明媚，任谁看了都是一个热情爽朗的北方姑娘。
“琳琅，你入京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沈芸忽然问。
“先随父亲安顿下来，再寻个药堂义诊。”
琳琅答得坦荡。
沈芸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你真是心善。
不过京城不比苏州，义诊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
京城里的药堂大多有背景，不是随便哪家都能进的。
再说，薛大人是国子监祭酒，他的千金去药堂坐诊，传出去怕是……”
“怕是什么？”
琳琅回头看她，语气平淡。
沈芸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连忙笑道：“是我多嘴了。”
琳琅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沈姑娘对京城的事，真是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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