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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橖经过一天的跋涉，终于在次日清晨抵达黑金城外。
她没有直接进城，而是藏好背包，凭借准备好的说辞，顺利在城墙修缮队里得到了一份工作。
这里人来车往，但除了能听到脚手架上锤子和凿子叮叮当当的声音外，听不到半点劳工们说话的声音。
每个人都瘦骨嶙峋，穿得破破烂烂，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活人该有的生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不过经过一天的奔波，林南橖也浑身尘土，眼神疲惫，与周围麻木的劳工别无二致。
她被分到最累的石料搬运组。
在这里，性别不是问题，体力才是。
没人愿意与这个新来的、看起来瘦弱的姑娘搭档，毕竟这直接关系到自己午饭的份量。
“姑娘，”
一个头发半白、瘦骨嶙峋的男人咳嗽着走近，“我年纪大了，还有病。
没人愿意和我一起干活，你要是不嫌弃，咱俩搭个伴。”
林南橖求之不得，立刻点头，抄起工具跟了上去。
一上午下来，男人发现这姑娘力气大得吓人，效率比那些壮年汉子还高。
午饭时，两人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在其他人羡慕又懊悔的目光中，走到一处角落坐下来。
“姑娘，活都是你干的，你多吃。”
男人有些窘迫，只掰了半个黑馒头，小口啃着。
“叔，别客气，我吃不完。”
林南橖将一个堆满菜、顶上压着个馒头的碗推过去，“我叫林楠。
您叫我小林就行。”
“我姓刘，看着你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你喊我刘叔就行。”
刘叔没再推辞，叹了口气，“小林，你年纪轻轻，怎么来受这份罪？”
“我来找家里人，走散了。”
林南橖顺势接话，她正琢磨着找个话题切入，“说好在城外碰头，可一直没找见。
想着他们可能也在这干活换口饭吃。”
“这地方大着呢，五千多号人，你一个人哪看得过来。”
刘叔摇摇头，“你家人有啥样子？我待得久，帮你问问。”
林南橖胡编了几句，又说：“只要告诉他们‘林楠在找’，他们就懂了。”
她话锋一转：“刘叔，您孩子也在这干活吗？”
刘叔摆摆手说：“这活儿哪是人干的。
都是外面活不下去的人，他们在附近的几个村子发了消息，说是两条命能换一个进城的名额。”
刘叔抬头望向天，若有所思。
“我和孩子他妈，换了儿子进去。
她没熬住，累死了。”
林南橖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对不起。”
“死了好！
死了就解脱了。”
刘叔扯出个苦涩的笑，“儿子在里面过得好，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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