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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层楼的乐府,锦兰感到了这里的另一番风景别致来,与公主来此处已非一次了,在乐府的北侧便是有一潭湖水,湖水宽广,每每来到湖边总能静下心来,谁又能知三层楼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呢?
锦兰尤记得第一次来乐府的光景,那时尚小,公主牵了自己来乐府,不知乐府中诸众皆是官员,便唤说是乐坊家女郎,却被公主捂了嘴拽出了楼,便拉自己来了湖侧,细细讲与自己这乐府乐官与坊间女郎的不同来,原来乐籍属于官籍,而非坊间女子的民籍,大唐没有乐奴,唯掖庭中才有奴籍。
每次前来,公主都要待很久,自己便随乐官们扶琴赏曲,倒是学得了不少。
自己也颇为喜欢此处,也喜得看公主舞乐,每每这个时候的公主是最为欢欣雀跃的,不似平日里那般的公主威仪。
如今自己也来学,虽是说这几年来与杨炬习武有些长进,可这幼时便体弱的身子倒是欠于公主一二,也不知能否跳出公主那般风姿来,倒是能料得自己许是能跳出一番金戈铁马来……
这般思忖着萧锦兰自己倒是自顾自的边笑边摇起头来。
“阿隼,我唤了林娘来教你。”
萧锦兰转过身去,便看到了这位唤林娘的名伶,一看便知是绝佳,这身形眉眼,含贵含艳,似是牡丹,又似是坛桂,让人见得她来便觉香气环绕,韵气曼妙。
今日所见,倒是懂了公主缘何总欣艳于其中,自己怕是……如那笔锋,折弯中如何采得这一二分曼妙来,婉转几分倒是尚可。
“儒生萧锦兰,问林乐官安”
俯身向前作揖,林娘回礼。
“这便是公主口中的阿隼了?”
“啊,正是儒生。”
“生得极佳,身段也婉儿,云步柳手与你是学得,只这基础还需逐步学来,得先从步姿与身段学起,最后才能练得柳手。”
“孤便说阿隼适合,只她一直一心扑在文理学业上,分明是适合极了。”
锦兰瞧着公主眉眼生花,嘴似开了风铃,却是不知如何接话了。
“林乐官见笑了,公主每每来了乐府都似被这音韵所染,处处都似含了风采,儒生才疏学浅,仰仗林乐官教习。”
“公主倒是鲜少夸得谁那般来,你端的是谦虚,我林榆眼光属实是不会错,依你方才作揖前后这般的风姿,端的是如琴如柳如兰。
喝气成兰,摆扶成风,端谦似柳,敄恬如琴,只不同我等乐府诸舞官,却别有一番风姿,也难怪公主更喜得你来。”
“孤也从未喜得别人,林娘,不许打阿隼主意。”
“是是是,如公主所言,阿隼是要做司礼监魁首的,不是我乐官中人。”
公主便牵了锦兰进了乐府,这三层乐府虽是三层,实际其中是一个硕大的舞台,四周环座,二楼亦环得诸座,中间镂空,舞台自二楼楼阶连阶下来,楼顶是各色彩带相叠了几处,楼顶有楼纱,若是楼纱垂下,自舞台内处掌几处灯做光华,再请众舞官与中轻舞,那似有似无的曼妙舞姿与光影重合,端得是如梦如幻。
这便是这林乐官的绝技,再后来被公主学得十成来,倒是后话了……
今日就跟着林乐官先学了云步,细细学来,也不比文理轻松。
学了一个时辰,林娘倒是笑了起来。
“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我等舞官跳得云步来均是如媚如绸,倒是阿隼的舞姿里总有一番金戈铁马来,倒是似那胡旋舞。
可细细看来,却又极适合,似是你就该这般舞,刚柔并济,柔韧无媚却华彩,刚烈似火却偏如一股清风,我倒是教上了瘾来。
只今日时日于此,我等还需采备明年花朝节的乐舞来,明年吐蕃要入京都,得多准备几曲舞。”
“孤前所听得吐蕃不是近日会来?怎么又改到了明年花朝节?”
“公主许是还未听得,乐府已接到鸿胪寺通告,推到了明年花朝节。”
“哦,孤知了。”
“臣前先教得公主的,公主皆可教与阿隼,余下再由臣教。”
“好,那孤改日再来寻你教阿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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