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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野上前一步，怀中小龙探头伸入雨中。
龙鳞凉凉的，刮在皮肤上有种沙哑的痛感。
他漠然地等着，等神龙露出它该有的贪婪恶像——他已经做好的准备。
[这些，都可以随意挑选吗！
？]
脑海中只响起小龙兴奋的少年嗓音。
[那我要，这个、这个、那个……还有这个红红的点心！
]
小龙蹦了出去，踏了一脚祭坛，飞一样落在某盘寿桃上。
他红色的眼珠亮晶晶的，仿佛在笑，甘甜的雨丝像给他裹上了一层糖壳儿，令殷野胸口震动。
“……只要这些么？”
殷野最后问了一次。
[不止这一个，而是这一盘！
都是我的！
]
小龙得寸进尺。
殷野闭了闭眼，说了声好。
小龙便开心起来：[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帝了。
我会罩着你的！
]
***
数千龙翔军遣散众臣，警惕地守卫皇帝，将他送上明黄车架。
霍广义跟上车来，神情紧绷。
“神龙大人不在吧？”
霍广义压低声音。
殷野浑身湿透，小心掀开衣襟，显出里头白色小龙熟睡的身影。
“吃过桃子便睡了。”
殷野道。
小龙盘着他的腰腹，冰凉的小身体随呼吸起伏，被殷野手臂隔着衣服托着，像宝贝着一条易碎的玉腰带。
霍广义本能感到恐惧。
这可是龙！
皇帝居然把他揣进怀里，还放任他这样睡着，万一龙醒了，一口叼住皇帝心肺，将他掏个洞，大盛该怎么办？
“皇上，太危险了——”
霍广义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想尽量不惊动这条龙，急得出了一身的汗。
“你不能只看他体型小，就放松警惕……没看到他的眼睛甚至是红色的吗！
和传说中一模一样……”
殷野没否认。
恶龙的传说在大盛朝已演化三百年，一版更比一版恐怖、离奇、不讲道理。
不仅是民间，连朝中也有不少臣子相信关于恶龙的种种说法——其中尤其强调，如果请来的龙瞳色鲜红，则必降下天翻地覆的大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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