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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用冰凉的手懊恼的摸了把发烫的脸。
“真、真的吗？”
岑玄那么优秀的人竟然在夸她，是不是说明她其实没那么废物？
至少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成导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岑老师就是傲娇，夸人也要拐弯抹角，总害人误会！”
阮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是，我刚刚还以为她在诅咒我……”
“这怎么可能？”
成导随手拔了朵装饰性的假花，塞进已经被忽悠瘸了的阮姣手里，“她就是说话不好听，其实还是挺欣赏你的，经常往你这看，不信你把这朵花送给她，她肯定会接下。”
阮姣还真发现岑玄在看她，隔着远，她全然没注意到，岑玄是因为秦晟突然不动声色坐得近了一些才看向她的，眼中还充满了杀意。
阮姣觉得成导说得有道理，有些难为情地拿着这朵花，神色矜傲，“是你发任务，我才给她送花的。”
“对对对，去吧！”
成导迅速让摄影师就位，拍摄阮姣脸颊微红地拿着花走向岑玄的场景——没错！
就是这个感觉！
成导看着视频，终于满意。
眼见阮姣就到走到岑玄面前乐，成导连忙跑路，影儿都没了。
看得摄影师们大感无语，岑老师说得对，成导的血统真纯！
连金主之一的女儿都坑！
这时，阮姣来到了岑玄面前，在岑玄警惕和莫名的目光中，别开脸将花递出去，“给你，还有……”
“你也很好看。”
岑玄下意识以为阮姣在回敬她之前那句“你下葬的时候，一定更好看”
，瞥了眼假花，冷笑一声，“这花你是想让我插在你的坟头吗？”
“……”
夸人再拐弯抹角，也不至于这样句句把人往死里咒吧？！
阮姣听到肖玫儿和余乐乐的笑声，才终于猛然反应过来——
“成、镜！”
阮姣怒不可遏，可一阵冷风吹过，哪里还看得到导演的影子？
肖玫儿和余乐乐见此笑得更加大声，“原来是被狗导演坑了，我说你怎么会给岑老师送花呢？”
“不许笑！”
阮姣怒吼，她说不上来自己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
听到周围的嘲笑声，她越发觉得难堪，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希望岑玄夸她，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又刻意压抑和逃避、挥之不去的情绪在她胸腔中翻涌——是向往和自卑。
从困惑岑玄为什么讨厌她，到找到答案，再到恐惧答案。
由海市蜃楼的世界在她眼前一步步崩塌，只有岑玄是从一开始就看透一切的人，岑玄像是真实世界的一个锚点，带着摧枯拉朽的世界巨轮呼啸而来，摧毁她的一切——
难道在真实的世界里，她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吗？！
连最肤浅的美貌也是假的吗？！
那她还有什么是真的？！
“不许笑！”
阮姣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像在强撑最后一丝骄傲，仿佛这样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活假想世界的小丑。
余乐乐和肖玫儿面面相觑，她们早就不笑了，现在也没有任何人在笑话阮姣，只有阮姣在说话。
“不许笑！”
阮姣身疲力竭地跌坐在地，崩溃般抱着膝盖抽泣，滚烫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雪地上，“不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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