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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攒的。”
“攒的？”
王淑芬把词典扔回床上，“谁知道你是不是偷的？这个家里，少个针少个线，第一个就要怀疑你。”
“我没有偷。”
刘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已经攥紧了被角。
“妈，你看她还顶嘴！”
刘婷婷在旁边添油加醋，“她肯定偷东西了，不然哪来的钱买书？”
王淑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刘雪一眼，那眼神像冬天的风，冷得刺骨。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偷东西，就把你送到乡下去。”
她说完，转身走了。
刘婷婷跟在后面，临走时回头看了刘雪一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门关上了，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刘雪坐在床上，把词典抱在怀里。
词典的封面很硬，硌得她胸口疼，但她舍不得松开。
她没有哭。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她把手电筒重新打开，光比刚才更暗了一些，电池快彻底没电了。
她翻到昨天背的那一页，继续背单词。
“Hope。”
她小声念着，“希望。”
她想起奶奶的纸条。
“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她把这个单词写在手心里，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
十一岁那年秋天，刘雪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她偷偷去了乡下。
那是一个周末，刘建国带着王淑芬和刘浩出去吃饭，刘婷婷去同学家玩。
家里只剩下王妈和刘雪。
刘雪背上一个布包，里面装了几个馒头和一瓶水，趁王妈不注意，溜出了刘家大宅。
她坐了三个小时的班车，又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才找到那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房，破破烂烂的。
她按照王妈说过的地址，找到了村东头最后一间房子。
那是一间柴房。
门是锁着的，窗户上钉着木条，从外面看进去，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柴房旁边堆着一堆烂柴火，上面长满了青苔。
刘雪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就是怕。
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她想转身跑掉，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户前，透过木条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很暗，她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然后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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