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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姓李，你去找他。”
刘雪接过听课证，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教务处。
高三（二）班的教室在三楼走廊的最尽头，刘雪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教室里坐着五十多个学生，课桌上堆满了课本和试卷，有人在低头做题，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趴在桌上补觉，黑板上写着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217天”
。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她，五十多双眼睛，像五十多盏探照灯，齐刷刷地照在她身上，刘雪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你就是新来的旁听生？”
一个中年男人从讲台后面站起来，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稀疏，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走到刘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是，”
刘雪低下头。
“我叫□□，是你的班主任，”
他的声音很平淡，不热情也不冷淡，“你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
刘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最后一排靠窗确实有一个空位，课桌上落了一层灰，旁边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觉，呼噜声隐约可闻。
她走过去，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把桌子和椅子擦干净，然后坐下来，旁边的男生还在睡，口水都流到了课本上，刘雪没有叫他，只是把自己的课本拿出来，翻开，开始看。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是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和图形，刘雪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地记。
这些内容王老师给她讲过，但没有讲得这么深，有些地方她听得懂，有些地方听得一知半解，还有些地方完全听不懂。
她皱了皱眉，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准备下课去问老师。
下课后，她刚站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那个旁听生？”
刘雪转过身，看见三个女生站在她后面。
中间的那个个子最高，头发染成栗色，烫了大卷，用一根水晶发夹别在脑后，她的校服明显改过，腰身收得很紧，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只细细的银色手链。
“是，”
刘雪说。
“听说你是从夜校来的？”
高个子女生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头发扫到鞋子，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穿的这是什么？校服是假的吧？”
旁边的两个女生捂着嘴笑。
刘雪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课本放进书包里。
“问你话呢，哑巴了？”
另一个短发女生往前逼了一步。
“是真的，”
刘雪的声音很平静，“旧货市场买的。”
三个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高个子女生笑得前仰后合，手链在手腕上哗哗地响。
“旧货市场？哈哈哈哈，你穿旧货市场的衣服来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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