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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冥界,李未先将林修远移交给了判官殿的刑律司。
对于这位误入歧途、差点酿成大祸的陈小蕊舅舅,判官会如何判决,已不是李未能干预的了。
他能做的,就是将真相带回,并尽可能地为其求情,希望能念在其初衷是为亲人、且最终悔悟的份上,从轻发落。
随后,李未来到判官殿,将此次任务的详细经过,以及那本从废弃研究院中找到的、属于陈阿海的皮质笔记本,一同呈交给了判官。
判官接过那本陈旧的笔记本,并未立刻翻阅,而是先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那早已模糊不清的、仿佛由血液浸染后又干涸形成的暗褐色污渍。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这里面记录的,不仅仅是典当行的账目和那所谓的‘灵药配方’。”
判官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这笔记本本身,就沾染着极其浓郁的因果和怨念,仿佛一个漩涡,将许多人的命运都牵扯了进去。
陈阿海,林修远,甚至……可能还有更早的源头。”
他翻开笔记本,一页页仔细看去。
李未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判官的结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判官翻阅的速度很慢,有时会停留在某一页,反复观看那些潦草的字迹和奇怪的符号,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许久,他才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判官看向李未,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这笔记本中记载的所谓‘灵药配方’,其核心并非什么珍稀药材,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近乎失传的‘血脉献祭’之法。
它以亲缘血脉为引,辅以特定的仪式和媒介,可以激发人体潜能,治愈顽疾,甚至……延年益寿。”
“血脉献祭?”
李未心中一凛,他想起了林修远在地下室布置的那些血色法阵和诡异仪式。
“没错。”
判官点头,“这种法门,在上古时期曾一度流传,但因太过伤天和,动辄需要献祭直系亲属的生命或气运,为正道所不容,渐渐失传。
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重现人间。
陈阿海当初抢劫的那家典当行,其幕后东家,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商人,很可能就是在暗中搜集这类禁忌之物。”
“那陈小蕊的病……”
李未想到那个瘦弱的小女孩。
“陈小蕊的病,很可能并非偶然。”
判官推测道,“或许是她体内本身就隐藏着某种隐疾或特殊体质,被那配方中记载的某种媒介引动;又或许,是有人在她年幼时,就已经在她身上做过某种试验或手脚,只是为了等待合适的时机。
陈阿海抢走笔记本,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钱财给孩子治病,也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笔记本的秘密,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所以才铤而走险。”
李未默然。
他想起陈阿海临死前那充满愧疚和不舍的眼神,或许,这位平凡的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背负着比他想象中更沉重的秘密和痛苦。
“那本笔记本,还有那‘血脉献祭’之法,我们必须彻底追查其源头。”
判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种禁忌法门绝不能让它再次流传出去,否则后患无穷。
而且,我怀疑,林修远并非唯一一个接触到这法门的人。
那家典当行背后的势力,以及可能存在的、更早的传承者,都必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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