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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闵悦醒来看见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也真是的，金咏希总会和他想约的时间撞档期。
既然如此，闵悦只好哭笑不得的婉拒了好朋友私人praty的邀请，毕竟总是千篇一律。
看着闵玧其的【周末有空吗】——言简意赅的邀约，将会是最新鲜的体验。
闵悦也决定延续对话间的高冷格调，只敲下一个【有】，点击发送。
【那周六下午，来工作室。
】
语气平淡到像是闵玧其已经知道你会答应。
好吧，你肯定会赴约。
期待归期待，但你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闵悦决定将精力全神贯注投入到画廊的展览筹备，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毕竟工作才是最好的等待方式。
周三上午，闵悦坐在画廊三楼的桌前，面前摊着一整桌的材料。
展览画册的设计稿、艺术家作品清单、媒体邀请名单、开幕酒会的餐饮方案、布展的时间轴——金道勋把这些分门别类地放进不同颜色的文件夹里，此刻它们在你的桌面上铺开，像拼图碎片，急需你归位拼接。
闵悦仔细地看着展览画册的设计初稿。
设计师发来的PDF有四十多页，闵悦仔细的过筛，不放过任何细节，然后在第六页停住了——那是展览的第一幅作品，是那副《还没有散去的》。
设计师在画册上用了一种很细的字体来排作品名，但《还没有散去的》这几个字排得太紧了，字与字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像是挤在一起取暖的人。
你拿起笔，在打印稿上写：字距加大两个像素。
继续——到第二十三页。
那是一组小尺寸的作品，是宋禹恩在工作室的角落里随手画的素描，原本不在展览方案里。
是上次去她工作室时，从一堆落满灰尘的草稿里翻出来的。
你让金道勋把它们加进画册，放在展览的最后一个章节，标题叫“备忘录”
。
你看着那组素描的照片，想起宋禹恩当时站语气犹豫的说：“这些不是成熟的作品，只是……念头。”
但闵悦并不认同，“念头就是还没画出来的画。
让大家看看念头长什么样，也挺好的。”
现在，这些念头被印在画册的样稿上，灰色的铅笔痕迹被扫描仪捕捉得很清晰，连纸面的纹理都看得见。
闵悦又提笔写了几行批注：这一张的跨页折线可以再往左移一些，不要让画面被装订线割开。
阳光已经爬到了桌面的边缘，马上就要照到手肘。
你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他真的很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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