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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影太淡了。
淡得几乎不存在。
可那老年顾寒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整座现世。
“我心里，曾经装着许多东西。”
“装着天地，装着众生，装着大道……装着这一座现世的兴衰，装着无数人的生死。”
“她也在里面。”
盯着眼前的光影，老年顾寒的声音越发飘忽，“在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里……”
天地太大。
众生太大。
大道……也太大。
大到她几乎没了容身之处，只能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不争，不言，只默默地陪伴着他。
他出门的时候，她在门口。
他回来的时候，她还在门口。
“我曾经问她，等了多久，她却总说等了一会……”
说到这里。
他的声音像是绷了一根太久弦，突然断了。
“后来呢？”
顾寒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
“忘了……全忘了……”
老年顾寒摇摇头，目光却始终不离开手中的那枚原点。
顾寒叹了口气。
他知道对方没说谎。
万古岁月之后。
对方早已忘了天地，忘了众生，忘了大道……甚至忘了自己，却始终记得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不起眼的身影。
“你，救不了她的。”
“……”
老年顾寒没说话，目光却第一次从那枚原点上移开，看了过来。
然后……
眼中忽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难以置信，更带着一丝……羡慕。
虽然只是一道心神。
可他自能从这道心神之中，感应到一丝独有的人之极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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