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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白蜡烛的光芒越发暗淡，卧房内和刚才的院子一样，光线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四周安静得诡异，只有院子里不时传来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音。
不过这点杂音，对北笙凝来说，并不影响睡眠。
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她侧头看向躺在身侧的衡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问道：“你很紧张吗？”
虽然两个人没有身体触碰，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衡嗣的紧张。
他紧张得身体微颤。
“嗯。”
衡嗣此时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为什么？”
衡嗣侧头看向她，两人目光交错：“因为和你在一起。”
听到他直白坦诚的回答，北笙凝忍不住又睁开眼睛。
北笙凝微微一怔。
虽然想到答案可能会是这样，但实际听到他说出来，北笙凝心里仍是一颤。
“还是快点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试图转移话题。
衡嗣想了想，说道：“你觉不觉得，床上有点挤。”
闻言，北笙凝往里挪了挪：“这样好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北笙凝问他，“那什么意思？”
“没，我就是……我睡不着……”
没心没肺从没失眠过的衡嗣，现在真的睡不着。
不对，之前在病院偷听北笙凝讲话，他也失眠过一次。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想到北笙凝就躺在他身边，他就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我好像也没带安眠药。”
北笙凝掏了掏口袋，无奈道。
犹豫半晌，衡嗣最终看着她，下定决心一般认真开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北笙凝一愣。
“我觉得这样就不挤了，而且，会……会比较好入睡。”
由于过度紧张，衡嗣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不过他不在意。
他现在心脏狂跳，热血上涌，煎熬地等着她的回答。
但等了一会见她没反应，衡嗣连忙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衡嗣担心北笙凝不喜欢这样，觉得他轻浮，所以连忙解释。
他很怕她会因此讨厌他。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过头去重新躺好时，北笙凝道：“那样……就能睡着吗？”
衡嗣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
“那样的姿势，你的手臂会被压得很难受。”
“我不怕，不难受，我可以！”
就是让他死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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