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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湛深却没如同之前那样眉眼带笑，反而是眼中闪着显而易见的迷茫，他像是陷入了一个迷宫，四处都是高墙，始终找不到走到终点的正确路径。
困困没有妈妈。
顾湛深也是此时才突然想起困困在节目中的发言——妈妈去世了。
而当初余承望把孩子交给他们时，说的确实困困的父母出差了。
困困是很诚实且善良的小朋友，他不太会说谎，很乖。
当初在节目中说出那句话时，明显是小朋友一直以来的认知。
果真是恋爱使人降智，顾湛深蓦地笑了一声，他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很荒谬的猜想，甚至都不敢去深想，这也太荒谬了。
顾湛深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困困那张稚嫩的脸上，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置信之余，又觉得是自作多情。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顾林乔都从Beta变成Omega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顾林乔就是个行事无所顾忌的小祖宗，这也是顾湛深一直以来都知道。
颜韵逗着小朋友，突然发现儿子不吱声了，抬眼一看吓了一跳，“哟，这是怎么了？谁招你了，脸色差成这样。”
顾湛深依旧沉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开心的迹象，他一言不发地从颜韵怀中抱走困困，说：“小乔应该洗好澡了，困困也该睡觉了。”
说罢，顾湛深象征性地跟父母道了句晚安，抱着崽儿扭头就走，他走得太快，以至于有礼貌的困困留下的那句“爷爷奶奶晚安”
都显得格外小声。
“抽什么疯呢。”
颜韵满脸莫名其妙，搁这儿上演变脸呢。
顾廷哼道：“年岁在长，行事风格倒是没见沉稳。”
抱着幼崽的Alpha突然停步于台阶下，他冷着一张脸把崽儿拎到面前看，对着那双纯稚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顾湛深再次冷笑，手也抖得不成样子。
他确实像个傻逼，而且还当了好几个月。
顾林乔嘴里就没句真话，胆子也很大。
这几个月，他就像个傻逼一样被这小骗子耍得团团转。
还有白团，什么小白，分明就是当年那只布偶小猫。
顾湛深是真觉得自己是傻逼，那么多破绽，那么多次接近真相的机会，居然全被顾林乔糊弄过去了。
顾湛深很难平静，手格外抖，脸色格外冷，但是怕吓着崽儿，也怕吓着楼上那个小骗子。
于是顾湛深抱着崽儿扭头去了花房，顺便问佣人要了一条毛绒毯子，反正崽儿只要在觉得安全的地方都能呼呼睡过去。
短时间内，顾湛深无法平复人赃俱获的心情。
顾湛深坐在沙发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盯着玻璃上自己和困困的倒影。
破绽有多少呢？顾湛深此时正在一一复盘，越复盘越冷静，越复盘越后怕。
许多很难理解的事情突然就合理了。
从第一次互换身体开始，顾林乔的情绪就紧张到不对劲，按照他对顾林乔的了解，遇上这种事，对方第一反应绝不是慌，而是会非常有兴致。
可是那时候小骗子怕得跟什么似的，生怕迟换回来一天。
还有两人互换身体后，他在医院醒来那次，就从未见顾林乔电话来那么快，现在想来就是因为病房中本还有其他人，那个人就是困困。
再往后就是在录音棚与困困偶遇时，顾林乔的反应就很不对。
顾湛深咬着腮边的肉，单手找到了这一段的剪辑。
果然，跳出固定思维来看，顾林乔眼里完全就是写着“心虚”
与“紧张”
。
顾湛深深吸一口气，继续回想，最后一次阴差阳错，也就是把困困完全带到面前来那一次乌龙。
回想当时的场景，顾湛深都觉得自己实在愚蠢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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